林凡走出大殿，脚下的青石板上还残留着清晨的露水。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刚才那场退婚大戏，看似是他赢了，可实际上他差点就没命了。
那股精神力带来的剧痛，现在回想起来还让他太阳穴直跳。
“看来这能力不是随便用的。”
林凡低声自语。
他仔细观察过，刚才在大殿里，他同时读取了柳如烟和林浩两个人的潜台词，精神力消耗极大。
要是再多来一个人，他的脑袋恐怕真要炸开。
“得先摸清楚这能力的底细。”
林凡打定主意，朝宗门任务堂走去。
他现在身无分文，修为又跌到了炼气一层，当务之急是弄点修炼资源。
至于柳如烟和林浩那边，不急，他们头顶的潜台词已经把底牌全漏了。
林浩想在宗门小比上废他丹田？呵。
路上的弟子看到林凡，全都指指点点。
“看见没，那就是被柳师姐退婚的废物。”
“听说他刚才在大殿上疯了，胡言乱语，还污蔑柳师姐和林师兄。”
“一个炼气一层的废物也敢跟林师兄叫板？真是不知死活。”
林凡听见了。他甚至不用发动能力，都能从这些人的眼神里看出轻蔑。
但他没有理会，径直走进了任务堂。
前世在网上刷到过不少直播带货翻车的新闻，主播在镜头前吹得天花乱坠，消费者拿着第三方检测报告冲进直播间，当场打假。
对付王德这种人，不用废话，直接把证据甩在桌上就行。
任务堂是一座三层木楼，大厅里挂满了各色任务木牌。
林凡扫了一眼，直接走向最低级的采药任务区。他现在的修为，能接的也只有这种跑腿的活。
负责发放任务的管事弟子叫王德，是个满脸横肉的胖子。
林凡看了他一眼。炼气三层，比他高两层。
他看见林凡走进来，脸上立刻堆起假笑。
“哟，这不是林凡师弟吗？稀客稀客。怎么，要来领任务？”
林凡点点头。
“我要接那个采集十年份聚灵草的任务。”
王德笑得更灿烂了。
“好说好说。聚灵草是吧？正好，我这里还有最后一株十年份的库存，就给你吧。”
他从柜台下面摸出一株干巴巴的药草，扔在林凡面前。
林凡本能地发动了能力。
然后他看见王德头顶跳出了一行清清楚楚的文字框：
【赶紧拿着这株十年份的垃圾滚蛋。柜子里那株五百年份的紫叶兰，我晚上就自己贪墨了。这可是好东西，卖给外面坊市能换十颗灵石。这废物不识货，真好糊弄。】
果然高两层，可以完整读取。和大殿里看柳如烟时一样。
林凡眉头一挑。五百年份的紫叶兰？这东西要是拿去炼丹，足够他恢复不少修为了。
“王师兄。”
林凡没有去拿那株聚灵草，而是从怀里取出一面留影玉简，刚才他趁王德拿聚灵草的时候，已经把柜子里的东西和宗门账册页面同时录了下来。
“我刚才好像看见，你柜子里还有一株紫叶兰？五百年份的。宗门账册上登记的是十年份，年份对不上。要不我把长老请来，一起看看这面留影玉简？”
王德脸上的肥肉猛地一抖。
“什么紫叶兰？林凡师弟你开什么玩笑！我这里哪有什么紫叶兰！”
可他头顶的文字框清清楚楚地出卖了他：
【他怎么知道我柜子里有紫叶兰？！连年份都知道！还把留影玉简录下来了！不可能！他一定是瞎猜的！对，瞎猜的！】
“是吗？”
林凡也不急，慢悠悠地往柜台上一靠。
“那我喊两声？让长老来看看，王师兄的柜子里，到底有没有一株五百年份的紫叶兰。顺便看看这面留影玉简，账册和实物对不上，按照宗门规矩，贪墨宗门药材，轻则罚俸三年，重则逐出宗门。王师兄，你选哪个？”
王德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头顶的文字框疯狂跳动：
【他连宗门规矩都背下来了？！完了完了完了！要是让长老看到留影玉简，我就彻底完了！这废物今天怎么跟换了个人似的？！】
“林凡师弟，有话好说，有话好说！”
王德连忙从柜台里绕出来，满脸堆笑地拉住林凡。
“我想起来了，确实有一株紫叶兰，刚到的货，还没来得及登记。既然师弟需要，尽管拿去！尽管拿去！”
他从柜子里小心翼翼捧出一个玉盒，里面躺着一株散发着紫色光晕的灵草。
林凡接过玉盒，又顺手把那株聚灵草也揣进怀里。
“多谢王师兄慷慨。留影玉简我先收着，以后要是再有年份对不上的事，我再拿出来给长老看看。”
他转身走出任务堂，身后传来王德咬牙切齿的低骂。
林凡笑了笑，脚步不停。
留影玉简这招，前世在网上看直播打假的时候学的，主播在镜头前吹得天花乱坠，打假人直接把检测报告甩在直播间桌上，主播当场哑口无言。
王德刚才的表情，和那些翻车主播一模一样。
接下来一个时辰，他把整个外门逛了个遍。
演武场上，一个师兄正在给一群师弟传授剑法。林凡扫了一眼，那师兄是炼气三层。他嘴里说着“这一剑要留三分力”，头顶上的文字却清清楚楚：
【蠢货，这一剑就要全力刺出，不留后路。我教你们的都是错的，这样才能保住我核心弟子的位置。你们这群废物还想超过我？做梦！】
林凡想起前世刷到过的AI诈骗新闻，骗子用AI换脸冒充好友借钱，防骗指南说让对方做一个只有真人才能做到的动作。AI伪造不了即时反应。
他假装路过，对旁边一个练剑的师弟随口说道。
“师兄，你让这位师兄演示一下全力刺出的剑招，不留后路的那种。他教的是留三分力，但真正的剑法应该怎么刺，让他演示一遍就知道了。”
那师弟一愣，转头看向核心弟子。
“师兄，你演示一下？”
那个核心弟子脸都绿了。他自己练的就是全力刺出，但他不敢当众演示，演示就暴露他教的是错的。
他支支吾吾了半天，剑都拔不出来。
旁边几个师弟面面相觑。有人小声嘀咕：“他怎么不敢演示？”
林凡没有继续拆穿。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让所有人看到核心弟子不敢演示，比当场拆穿更有杀伤力。
林凡摆摆手，继续逛。
灵兽园里，他看见一个女弟子正在挑选灵兽蛋。管事的修为不过炼气二层。
他嘴上告诉那女弟子，这批蛋都是普通货色，随便挑一个就好。
可林凡分明看见管事头顶清清楚楚地写着：
【这傻丫头不识货。角落里那颗灰不溜秋的蛋，可是铁羽鹰的蛋，孵化出来能值一百灵石。我自己晚上来拿。】
林凡走上前，对那女弟子微微一笑。
“师妹，角落里那颗灰蛋我认识——铁羽鹰的蛋，孵化出来值一百灵石。管事说这批都是普通货色，那你按普通货色的价格卖给她呗。一颗普通灵兽蛋十个灵石，一百灵石的东西卖十灵石，管事你可真大方。”
管事的脸当场就绿了。女弟子半信半疑地抱起那颗灰蛋，看向管事。
“管事，这蛋真是铁羽鹰？你刚才不是说普通货色吗？”
管事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林凡拍了拍管事的肩膀。
“景区宰客被当场拆穿的时候，老板也是你这个表情。”
管事听不懂“景区宰客”是什么意思，但他知道自己完了。
等到林凡离开灵兽园的时候，他的名声已经在外门炸开了。
“听说没？林凡今天跟开了天眼似的，走到哪儿都有人倒霉！”
“他刚才在藏宝阁当场揭发了一个管事贪墨，长老都来了！”
“何止！演武场、灵兽园，他走到哪儿，哪儿的肮脏事就被抖出来！”
“这林凡怎么突然变得这么邪门？”
林凡听着周围的议论，嘴角微扬。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能力不能藏着掖着，越是光明正大地用，别人反而越摸不透你的底细。
而且每揭发一个人，他就多一分资源，多一分名声，多一分活下去的资本。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林凡回到自己的破旧小屋，推开门，却猛地停下脚步。
屋里被翻得乱七八糟，床铺被掀开，破木柜的门歪倒在一边。很明显，有人趁他不在，把这里翻了个底朝天。
“来找我爹的遗物？”
林凡冷笑。
他发动能力，在屋里扫了一圈。可惜翻东西的人已经走了，找不到潜台词。
但他不着急。
因为今天在任务堂、演武场、灵兽园逛了一圈，他从那些人的潜台词里，已经拼凑出了一条重要信息
他父亲林战留下了一个隐秘的修炼洞府。
那个洞府的位置，只有他父亲自己知道。而能打开洞府的钥匙，就是他一直贴身戴着的那块玉佩。
林凡摸了摸脖子上的玉佩，眼睛渐渐亮了起来。
“看来，今晚有地方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