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日宴那天,酒店很热闹。
红毯、迎宾牌、主桌,处处都是喜气。
顾知夏穿着浅粉礼服站在沈砚身边,婆婆抱着孩子坐在主桌,逢人就笑。
那些曾经劝我体面退出的人,这会儿又围着她夸。
说她不容易,总算熬出来了。
说孩子有福气。
说沈砚有担当,知道给孩子和孩子妈一个名分。
我听着这些话,直接走了进去。
很快,有人认出了我。
宴会厅一下安静。
婆婆最先发难:“你来干什么?今天是孩子的好日子,你别找事!”
顾知夏立刻红了眼:“阿聆,你要是还怪我,冲我来就好,别吓到孩子。”
沈砚快步朝我走来,压低声音:“你先离开,有什么事之后谈。”
“之后?”
我看着他。
“你们不是正准备官宣吗?这种热闹,我怎么能不来。”
他脸色沉下来:“黎聆,别逼我。”
“今天我只是来送份大礼。”
说完,我绕开他,直接走向控制区,把U盘插了进去。
沈砚伸手来拦。
我抬眼看他:“你敢碰我一下,我现在就报警。”
他僵住了。
大屏亮起。
最先出现的,是一页页医院病历、手术记录、缴费单。
日期从八年前排到现在。
每一页旁边,都配着沈砚曾对我说过的话。
【现在不合适。】
【再等等。】
【公司刚起步,我不想孩子跟着我们吃苦。】
【阿聆,你最懂事了。】
台下慢慢安静。
有人低声说:“这么多次?”
我看向婆婆。
“你不是说我肚子不争气吗?”
“现在看清楚,我不是没有过孩子。”
“是你们沈家,一个都没让我留下。”
婆婆脸色铁青:“那也是你自己同意的,谁逼你了?”
我笑了。
“是啊,你们没有拿刀架在我脖子上。”
“你们只是一个说事业重要,一个说女人要懂事,一个说以后还会有。”
“你们把路堵死,再问我为什么自己走过去。”
她被堵得说不出话。
下一秒,屏幕切到聊天记录、出行记录、旧照片。
所有人很快看明白。
顾知夏和沈砚根本不是一次意外。
他们五年前就已经在一起。
我流产那天,沈砚说在外地出差,实际陪顾知夏去产检。
共同好友里,有人帮着打掩护,有人帮着圆谎。
议论声一下炸开。
顾知夏脸色惨白,哭着去拉沈砚。
“阿砚,你解释啊,不是这样的……”
沈砚死死盯着屏幕,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没停。
下一段视频里,顾知夏穿着我的裙子,戴着我的项链,在我的卧室照镜子。
婆婆坐在旁边,笑着说:“以后这里就是你和孩子的房间。”
再下一段,是她们把我母亲的木箱扔到阳台。
照片,信,婴儿小衣服,被雨水打湿一地。
顾知夏轻飘飘地说:
“那些死掉的孩子,早就不该占着位置了。”
宴会厅里彻底静了。
最后,楼梯口那段视频开始播放。
顾知夏先挑衅,后退,尖叫。
沈砚冲上来,直接把我推下楼。
我从楼梯上滚落,身下迅速见了血。
画面停住时,整个宴会厅死一般安静。
这一回,再也没人说我计较。
沈砚脸上的血色一点点退下去。
婆婆急得直喊:“误会!都是误会!”
顾知夏抱着孩子哭:“阿聆,我知道你恨我,可孩子是无辜的,你为什么非要毁了她的百日宴?”
我看着她。
“别急。”
“还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