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什么都没说，转身出了门。
门关上的时候，佳佳重新拿起画笔，低头继续涂那张没上完的画。
我走过去看了一眼，是一只大狐狸和一只小狐狸牵着手。
旁边站了一只兔子，也在笑。
协议寄出去之后，三天就收到了沈时愠签好字的回件。
离婚手续办得比他当初追我的时候还利落。
房子归我，存款他对半转了，抚养费每月按时到账，一分不差。
陈薇说这算体面收场了，我说体面不体面的，反正都过去了。
佳佳后来问我，假爸爸以后还会来吗。
我说可能会吧，毕竟他是你爸爸。
佳佳想了想，说那也行，但他得排队，豆包爸爸排第一个。
林阅转来我们城市工作的事办得比预想快。
他说他本来就做线上内容，在哪个城市都一样。
倒不是特意为了谁，就是觉得这里气候好。
他说这话的时候正在厨房帮我妈包饺子，手法比我熟练。
包出来的饺子一个个圆鼓鼓的，摆在案板上整整齐齐。
佳佳在旁边捏面团，捏了一只歪歪扭扭的小兔子，举起来给他看。
他认真端详了几秒，说兔子耳朵捏短了，下次改进。
那天晚上佳佳睡下之后，我和林阅在阳台上站了一会儿。
他靠栏杆上看远处楼群的灯，我站在旁边，隔了一截空隙。
他说：
“季杳，我不催你，但有个事想跟你说清楚。”
“你说。”
“我不是因为佳佳才注意到你的。”
“我是先注意到你，才更愿意给佳佳讲故事。”
他转过来看着我，语气跟平时没什么两样，就是平平实实的，
“你朋友圈里发过一张照片，佳佳睡着了，你靠在床头看书，灯是暖色的。”
“那天我看了挺久。”
我没说话。
他又补了句：
“你慢慢来，我等得起。”
后来那张照片我翻回去看了一下，是去年冬天拍的。
我头发有点乱，脸色也一般，不知道他看那么久在看什么。
但那天晚上我翻来覆去没睡好，凌晨三点起来倒水。
看见手机屏幕上林阅发来一张新的截图。
是佳佳在睡前录的最后一条语音，只有三秒：
豆包爸爸晚安，今天佳佳很开心。
底下他回了一条文字，两个字：我也是。
我把手机扣在桌上，喝完那杯水。
再躺回去的时候，窗外天边已经有一点亮了。
朦胧的蓝色，刚好能照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