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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未婚夫要去云南出差,我就一直叮嘱他要给我带鲜花饼。
江屿笑的温柔,满口答应:
“放心吧!我肯定给我最爱的宝宝买最大盒的!”
那一刻起,我就幻想着收到后要拍照发朋友圈,向全世界炫耀我的幸福。
可江屿回来那天,却两手空空,满脸歉意。
“宝宝,这几天实在太忙了,没顾得上,下次一定给你带。”
我只是失落了一下,还是笑着摆摆手说没关系。
毕竟他工作忙,一时忘记也正常。
直到我在他的运动手环里看到鲜花饼商家的消息:
“您好,跟您确认一下收货地址。”
“5箱玫瑰味鲜花饼,按您的要求现做现发。”
下面跟着一串电话和地址。
而那个地址,正是我最好的闺蜜林夏家。
那一刻我才明白,原来他不是忘记了,是那五大盒现烤鲜花饼,从一开始就没我的份。
我盯着熄灭的手机屏幕发了会呆,点开公司hr的对话框:
“我同意外派了。”
“好的周经理,那我就把您的名字报上去了。”
“不过外派欧洲三年,不需要提前跟您未婚夫江先生商量一下吗?”
hr在语音里小心翼翼地问。
我平静地看着屏幕:
“不需要,我们还没结婚,我去哪,不需要向他报备。”
电话挂断。
我环顾这套我和江屿熬夜盯图纸,跑工地才装好的婚房。
大平层,每一寸都透着我的心血。
可客厅的复古绿真皮沙发,是林夏说太压抑才换成的奶油风。
阳台我精心养的红玫瑰,是林夏说俗气才换成的尤加利叶。
连玄关处的拖鞋,也是林夏最喜欢的粉色兔子。
这些都是林夏以我闺蜜的身份给出谋划策的名义,一点点塞进我们的生活里。
我那时候还傻傻感动,觉得她真的为我好。
江屿也不反对。
我以为他的纵容是爱屋及乌。
他爱我自然也会尊重我的朋友。
现在想想,爱屋及乌是假,爱她才是真。
手机震动,江屿发来一条语音。
“晚晚,乔迁宴的甜品台你定了吗?”
我盯着看,没回复。
那边隔了几分钟,又发来一张照片。
照片里,林夏穿着一条白色法式长裙,正在试吃一块精致的抹茶慕斯。
“夏夏最近失恋心情不好,我带她出来散散心。”
“这家甜品店味道不错,夏夏说乔迁宴的甜品就定这家了。”
“你要不要也过来帮她参谋一下?”
我看着屏幕,手脚发冷。
上周我一个人跑建材市场定软装。
我在大雨里被淋得湿透,打给他求助。
他那边很吵:
“晚晚,你自己打个车吧,夏夏在酒吧喝醉了,我得去接她。”
我一个人抱着沉重的墙布样品,在路人同情的目光里站了半个小时。
而现在,他不仅把答应我的鲜花饼全给了她,还要我选她喜欢的甜品台。
我拨通了他的电话,声音很平稳:
“江屿,我们结束吧,乔迁宴”
话没说完,电话那头传来林夏娇嗔的声音。
“屿哥,你快看这个摆件放你们主卧好不好?”
“哎呀,你别光顾着打电话,帮我参谋一下嘛。”
江屿原本平淡无波的声音,瞬间变了。
“好看,只要是夏夏挑的,放哪里都好看。”
似乎意识到我还在电话那头。
“你刚才说什么乔迁宴?既然夏夏定下来了就别老改了。”
“没什么,你慢慢陪她挑。”
我扯了扯嘴角,连失望都懒得给。
“好。”
“夏夏刚失恋,情绪敏感,我总得多顾着她点,你也别太计较。”
“对了。”
电话那头,江屿似乎觉得刚才语气重了。
“刚才给夏夏定了一套高定餐具,店里送了一个水晶小熊的挂件。”
“我本来不想要的,但夏夏说挺适合你的,晚点带回去给你。”
“晚晚。”
林夏的声音再次清晰地插进来。
“屿哥这人就是直男,你别介意呀。”
“虽然那个挂件是赠品,但我就觉得你平时车里比较空,挂这个刚好。”
“等乔迁宴那天,我们一起摆出来,也算是我对你们新家的一点心意了。”
她想在我的新房里,用高定餐具和赠品挂件,向所有人宣告谁才是这房子真正的主人。
自从林夏失恋后,这半年总是这样。
他去出差,给林夏带几万块的限量版护肤品。
却只在机场免税店随手给我拿一条打折丝巾。
后来更是为了陪她去听演唱会,将本该定好的看房时间一次次延后。
面对我的质问,他理直气壮:
“夏夏从小娇生惯养,你平时又独立懂事,凑合一下就行了。”
“再说看房这事,随时都能看,下次,我下次肯定陪你去。”
而她总是会笑嘻嘻的说着。
“你别对晚晚这样嘛。”
“对了,家里我还有你以前送的包,要不就给晚晚背吧。”
“那就谢谢林小姐和江先生了。”
我轻飘飘的挂掉了电话。
原来当失望积攒到顶点,连想再说话都显得多余。
回到卧室,拉开衣柜。
我拿出自己那个旧行李箱。
开始装起了几套日常换洗的衣服,和我的笔记本电脑。
手机再次亮起,是公司hr的微信。
“周经理,欧洲总部的调令批下来了,你确定下周一乔迁宴那天走?”
“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