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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点,玄关处传来密码锁解开的声音。
江屿回来了。
他手里提着一个透明塑料袋,里面装着那个水晶小熊挂件。
“夏夏特意嘱咐我带给你的。”
他随手将小熊扔在茶几上,连包装都没拆。
转头,他却小心翼翼地捧着一个巨大的精美礼盒。
将其中的爱马仕高定餐具一套套拿出来,仔细摆进玻璃橱柜。
那是我原本打算放情侣对杯的地方。
两者对比,刺眼得可笑。
我看着那个劣质的塑料小熊。
脑海里一闪而过七年前的画面。
那时我们刚毕业,他冒着大雨跑了三条街,只为买到我最爱的草莓蛋糕。
他浑身湿透,却护着怀里的盒子对我说:
“晚晚,以后我绝不让你用别人挑剩下的,你值得最好的一切。”
曾经的誓言言犹在耳。
如今,我却只配拥有别人不要的赠品。
手机震动,林夏发来微信。
“晚晚,挂件收到了吗?”
“虽然不值钱,但也是我的一份心意呀。”
紧接着,又是一大段语音。
“对了,乔迁宴的宾客名单我都替你拟好了,敬酒环节我也帮屿哥安排好了。”
“知道你平时工作累,这些琐事我替你分担。”
“你那天就直接出席,当个漂亮女主人就好啦。”
我冷笑一声。
把越权说成体贴,把喧宾夺主包装成分担。
连请柬上的落款,她都擅自加上了“特别策划:林夏”。
我没回她,锁上手机屏幕,转身继续收拾桌上的文件。
江屿摆好餐具,一转头,看到了墙角那个半敞开的旧行李箱。
他眉头一皱,大步走过来。
“你把行李箱翻出来干什么?要出差?”
他的目光落在我刚放进去的几件贴身衣物和护照上,眼神里多了一丝烦躁。
“乔迁宴就在下周一,所有人都知道我们要正式定下来了,你这个时候乱跑什么?”
“周晚,你能不能别在这个节骨眼上闹脾气?”
我平静地看着他,没有解释,也没有争吵。
“江屿,我们”
话音未落,他的手机突兀地响起,是专属的特别关心铃声。
江屿迅速接起,脸色骤变。
“夏夏?你怎么了?胃痛?吃药了吗?”
“你别哭,别怕,我马上过来!”
刚才质问我的气势瞬间烟消云散。
他满眼都是焦急,连外套都没来得及穿好。
他抓起车钥匙就往外冲。
路过茶几时,他走得太急,大衣下摆猛地扫过桌面。
“啪!”
那个劣质的水晶小熊被扫落,狠狠砸在地上,四分五裂。
连同旁边我刚倒好的半杯温水,泼了一地。
碎片溅到了我的脚踝,划出一道血痕。
他连脚步都没停顿一下,仿佛根本没听到那声脆响。
走到玄关,他一边换鞋一边头也不回地交代:
“夏夏胃病犯了,疼得厉害,我去看看她。”
“对了,乔迁宴的流程夏夏都安排好了。”
“切蛋糕和开香槟的仪式她想亲自主持,你到时候配合一下。”
“她最近状态不好,你别总冷着脸,她好心帮我们,你懂事一点。”
门“砰”地一声关上。
把他的偏心和理直气壮,彻底砸在我的脸上。
鲜花饼是她的,仪式是她的,新房是她的,连我的未婚夫也是她的。
偌大的房子里,瞬间陷入死寂。
我看着满地晶莹的碎片,还有脚踝上渗出的血珠,没有说话。
刚想弯腰去清理,胃部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绞痛。
像是有无数根针在同时扎着,搅动着。
我双腿一软,跌坐在冰冷的地板上。
是这些年为了开单,为了提成,长期陪客户喝酒落下的病根。
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痛感越来越烈,视线开始模糊。
我咬破了嘴唇,颤抖着摸出手机。
屏幕上,江屿的头像依然是林夏拍的那张风景照。
“江屿,我胃痉挛犯了,痛得走不动”
“你能送我去趟医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