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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枚他亲自戴在我手上的订婚戒指,连同新房钥匙,直直掉在地上。
紧接着,江屿的手机响了。
是周晚公司的hr总监。
“江先生您好,周经理已经搭乘十点的航班飞往欧洲总部了。”
“她临走前注销了国内号码,作为她的前紧急联系人,有些外派脱密手续需要知会您一声。”
江屿握着手机的手猛地一抖。
周围的恭维声,音乐声,在这一瞬间彻底褪去。
他死死盯着地上的戒指,眼底的血丝瞬间炸开,声音发着抖:
“你说她去哪了?!”
“周经理已经搭乘十点的航班飞往欧洲总部了,她临走前注销了国内号码。”
手里那枚订婚戒指被他攥得硌进了掌心。
“屿哥?屿哥你怎么了?”
林夏凑过来,伸手想挽他的胳膊。
江屿猛地甩开了她的手。
这是他第一次对林夏做出这种动作。
林夏一个踉跄,高跟鞋差点崴了,眼眶瞬间红了:
“屿哥,你”
江屿根本没看她,低头疯狂地拨着手机。
一遍。
两遍。
三遍。
“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请核实后再拨。”
空号。
不是关机,不是拒接。
是彻底注销。
江屿的手开始抖。
他又拨了十遍,二十遍。
直到屏幕上通话记录密密麻麻全是同一个号码,全是未接通。
周围的宾客开始窃窃私语。
“女主人呢?怎么不在?”
“刚才说好了切蛋糕呢,人呢?”
“那个穿白裙子的不是女主人吗?”
“那是林夏吧周晚好像没来?”
议论声像针一样扎进江屿的耳朵里。
他猛地抬头,扫视了一圈场地。
到处都是林夏布置的痕迹。
甜品台是林夏选的,香槟塔是林夏搭的,连背景板上的照片都是林夏挑的。
全是她和江屿的各种合影。
没有一张周晚的。
这是他的新房乔迁宴。
可从头到尾,这场宴会的每一个角落,都写着另一个女人的名字。
“屿哥”
林夏又凑了上来,声音委屈得不行。
“晚晚她是不是生气了?我,我也不知道她怎么突然”
“别说了。”
江屿低头看着手心里那枚戒指,想起今早周晚最后问他的那句话。
“江屿,你陪我去领证,好不好?”
那是她的最后一次试探。
而他当时说了什么?
他说她无理取闹。
他摔下戒指盒冲去找林夏。
江屿的喉结上下滚动了好几次,面部肌肉绷得发僵。
“宴会取消。”
他哑着嗓子说了这四个字,然后不管不顾地往外走。
“屿哥!你去哪?!”
林夏追了两步,被他甩在身后。
“江哥,这这怎么办啊?外面那么多客人”
李浩追上来拉他。
江屿一把推开他,大步冲出了宴会厅的门。
他开车直奔机场。
一路上闯了两个红灯,差点追尾一辆大巴。
到了国际出发大厅,他冲到柜台:
“十点飞欧洲的航班,有一个叫周晚的乘客——”
“先生,航班四十分钟前已经起飞了。”
柜台小姐面带标准微笑。
江屿整个人愣在原地,像被人当头浇了一盆冰水。
他转身靠在柜台边上,双腿发软,缓缓蹲了下去。
手机屏幕亮着,还停留在周晚的微信对话框。
最后一条消息,是她发的。
“祝你们乔迁快乐,以后,不用再顾虑我了。”
然后,一个红色的感叹号。
江屿蹲在机场大厅的角落,攥着手机的指节发白。
来来往往的旅客从他身边匆匆走过。
没有人注意到这个穿着高定西装,蹲在地上像个被遗弃的小孩一样的男人。
他第一次知道,被抛下是什么滋味。
飞机上,我睡了一觉。
没有梦。
醒来时,空姐正在发入境卡。
我接过来,用笔一格一格填好。
紧急联系人那一栏,我顿了顿。
以前我永远填的是江屿。
现在我写上了公司hr的名字和电话。
填完最后一个字,我把笔收好,靠回座椅。
手机早就关了,但我忽然想起关机前刷到的最后一条朋友圈。
是林夏发的,秒删的。
照片里她穿着我的那件米兰高定礼服,妆容精致,嘴角带笑。
但笑得很僵,像是努力撑着一个漂亮的壳子。
那件礼服我是飞了十四个小时去量的尺寸。
设计师根据我的肩宽,腰线,臀围一点一点修改了三次。
她穿着明显大了一号,腰部收不住,肩线垮了半寸。
但她还是发了出去。
然后秒删了。
大概是觉得穿上不好看吧。
也可能是发现,抢来的东西再好看,穿在自己身上也不合身。
我合上笔记本电脑,闭上眼。
异国的空气隔着机舱壁传来一丝丝凉意。
这一次,真的没有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