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她带来一本书。
那是外婆留给我的书,一直没找到,以为丢了。
开门后,我看见她的脸吓了一跳。
颧骨突出,眼眶凹陷,眼睛里全是血丝。
“东西给我,你可以走了。”
她没动。
“真的不能再给一次机会吗?我不想失去你”
她忽然蹲下来,双手捂住了脸。
肩膀开始抖。
我这才注意到,她的红线不知何时又悄悄连上了我。
我不觉心生讽刺。
挣扎了那么久,我终于不爱了,她的爱又来了。
她抬起头,满脸都是眼泪,狼狈得不成样子。
“行舟,我求你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就一次。”
“我什么都可以改,我每天回家陪你,我们一起生个孩子”
我打断她。
“你改不了的。”
“你做这些是为了弥补你的愧疚,不是为了我,等你觉得弥补够了,你就会变回去。”
她愣住了。
“而且,就算你改了又怎样呢?”
我看着她的眼睛。
“当初我说要孩子,你说队里任务重不是时候,我等了六年你都不愿意生,我要离婚了,你又愿意了?”
“别犯贱了。”
她张着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拉开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她从地上站起来,动作很慢。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停了一下,背对着。
“行舟,我真的爱你。”
我握着门把手,指节发白。
“你不爱我,你只爱你自己。”
大概一周后,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来找我。
他按门铃的时候说是沈尽欢委托的律师,想跟我谈谈。
我开门,想知道她又要耍什么花招。
律师坐在我对面,很客气。
“沈女士委托我来跟您谈一下离婚的事情。”
“她表示不同意离婚,希望您能再给婚姻一次机会。”
“如果是因为财产问题,她愿意把所有财产都转到您名下。”
“我不需要她的财产。”
“那您有什么条件?任何条件都可以提。”
“我的条件是离婚。”
律师推了推眼镜。
“沈女士说了,如果您坚持离婚,她会一直等,等到您回心转意。”
我看着律师笑了。
“那你告诉她,她要等就等,等到死也是这个结果。”
律师走后,我站在窗前。
看见沈尽欢站在马路对面,等着律师出来。
律师不知说了什么,她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慢慢蹲坐在地上。
后来她开始天天跟着我。
我去超市,她跟在后面。
我去菜市场,她也去。
我去银行,她在门口等。
我跟她说过很多次,不要跟着我。
她不听,说她只是想看看我过得好不好。
我说我过得好不好跟你没关系。
她说有关系。
我报过警。
警察来了,问她干什么,她说她是我妻子。
我狠狠摇头。
“我们已经分居,我已提出离婚,她在骚扰我!”
警察劝她离开,她不肯。
“别动我!我跟着我老公你凭什么拦着我!”
警察声称要采取强制措施她才走。
她就像一块狗皮膏药一样,怎么都甩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