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里太安静了。
以前傅闻许在的时候,总会在下午三点左右给她送一杯咖啡,放在桌角,不吵她,也不走,就坐在旁边的沙发上翻杂志。
她有时候忙起来忘了喝,他会轻轻咳嗽一声,提醒她咖啡凉了。
她不喜欢喝凉咖啡,但每一次都会端起来喝掉。
现在桌角空空的,什么都没有。
第四天晚上,她叫了一堆人来家里开派对。
银座太远了,懒得去,就在澄园。
反正地方够大,人也够多,闹起来什么都忘了。
圈子里的人来了一大半,喝酒的喝酒,玩牌的玩牌,音乐开到最大。
梁宛靠在沙发上,手里夹着烟,面前摆了一排酒。
她很少喝得这么猛。
她的自控力一向很好,从不在人前失态。
但今晚她不想控制,她想醉,醉到什么都不知道最好。
宋青山也来了。
他穿了一件白衬衫,发型精致,坐在她旁边,替她挡了几杯酒。
有人起哄说“宋大少爷心疼了”,他没否认,只是笑了笑。
梁宛没看他。
“宛姐,喝多了吧?”有人凑过来,递给她一杯新的。
梁宛接过来,一口闷了。
旁边的人咋舌:“宛姐今晚这是怎么了?失恋了?”
“失什么恋,宛姐还会失恋?肯定是生意上的事。”
“也是,宛姐什么时候把男人当回事过。”
笑声里,有人把话筒塞进她手里:“宛姐,唱一个!”
梁宛没接,站起来,步伐已经有些不稳。
有人扶了她一把,她甩开了。
音乐换了一首更躁的,梁宛被人群簇拥着,一杯接一杯地喝。
她的西装套裙的外套早就不知道丢到哪儿去了,裙子领口敞开着,露出一截锁骨,肩头的牙印醒目。
有人拍了照,发到朋友圈,配文是“宛姐今晚杀疯了”。
朋友谢淑柔看到这条朋友圈的时候,正在家里哄孩子睡觉。
她把手机放下,又拿起来,看了一会儿,叹了口气。
“怎么了?”丈夫问。
“梁宛。”她把屏幕亮给他看,“喝成这样,怕是出事了。”
丈夫看了一眼:“那个男人走了?”
谢淑柔有点意外:“你怎么知道?”
“我当然猜得到。”丈夫说,“能让她这样的人,只有那一个。”
谢淑柔换好衣服出门,到澄园的时候,派对正嗨到顶点。
梁宛被人架着,手里还端着一杯酒,脸上挂着一种她从未见过的表情——不是醉,不是怒,而是一种空旷的、什么都没有的茫然。
“行了行了,都散了。”谢淑柔拨开人群,一把夺过梁宛手里的杯子,“喝够了吧你。”
“淑柔?”梁宛眯着眼看她,舌头有点大,“你也来了,喝一杯。”
“喝什么喝。”谢淑柔扶住她的肩膀,转头对剩下的人说,“都走,今天到此为止。”
宋青山站起来,想说什么,被谢淑柔一个眼神堵了回去。
她不喜欢宋青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