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病房的门被推开。
周雅和赵阔提着名贵的果篮和鲜花走了进来。
坐在沙发上处理文件的陆廷渊皱起了眉头。
他一向不喜欢沈曼青的这个小团体。
这群富二代整日除了吃喝玩乐就是惹是生非,但大家到底都在一个名流圈子里,表面上的体面还是要维持的。
陆廷渊合上笔记本电脑,站起身。
“我正好要去主治医生那里看曼青的复查片子,你们聊。”
他礼貌地点了点头,把空间留给了他们,转身走出了病房。
陆廷渊前脚刚走,周雅和赵阔脸上的客套就维持不住了。
他们慌忙走到病床前,刚想开口问沈曼青车祸的事,目光却突然瞥到了坐在角落画画的夏夏。
看清夏夏脸的瞬间,周雅和赵阔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叔叔阿姨好。”
夏夏乖巧地站了起来。
“我去找爸爸,不打扰你们和妈妈说话了。”
她往门外走去,在路过赵阔身边时,不小心撞了赵阔一下。
赵阔的手机被撞得掉在了地上。
“对不起,叔叔。”
夏夏立刻蹲下身,将手机捡了起来,还给赵阔。
夏夏走了,但她刚才画好的画还留在原处。
沈曼青因为车祸的和镇定剂的副作用,精神变得十分脆弱。
她转过头,目光落在了那张画上。
画上是三个火柴人。
一个躺在病床上,头上画着绷带,显然是沈曼青自己。
而在病床旁边,一男一女正手牵着手。
女人穿着红裙子,头上还画着一颗巨大的爱心,正含情脉脉地看着男人。
沈曼青的脸上瞬间血色全无。
因为画上那个穿红裙子的女人,脖子上画着一条夸张的珍珠项链。
而此刻站在病床前的周雅,脖子上戴着的项链跟画上的一模一样!
她想起来了。
当初在高中时,周雅就一直暗恋陆廷渊!
甚至在自己和陆廷渊订婚后,周雅还经常借着闺蜜的名义,在陆廷渊面前搔首弄姿。
“曼青,你那个养女”
周雅还没从刚才的惊悚中回过神来,声音发抖。
“她怎么长得那么像”
“像什么?”
沈曼青猛地抓起床头那张画,狠狠撕成碎片,砸在周雅的脸上。
“周雅,你少在这里装模作样!你今天来医院,到底是来看我的,还是来看我老公的?!”
周雅被砸懵了,对着沈曼青大喊:
“曼青,你发什么疯?我好心来看你”
“好心?你那点龌龊心思以为我不知道吗!”
沈曼青歇斯底里地吼道,
“你从高中起就惦记着廷渊!刚才廷渊在的时候,你的眼睛都快黏在他身上了!现在我出了车祸躺在床上,你心里指不定多高兴呢,是不是觉得你的机会来了?!”
周雅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她本来就被夏夏那张脸吓得不轻,现在又被沈曼青指着鼻子骂,大小姐的脾气也上来了。
“沈曼青,你是不是撞坏脑子了?我跟廷渊那是正常打招呼!你少在这里像条疯狗一样乱咬人!”
“我疯狗?那你是什么!”
沈曼青冷笑一声。
“周雅,你也不撒泡尿照照你自己!你以为廷渊会看上你这种货色吗?”
“你那几年在国外留学干了些什么恶心事,真以为圈子里没人知道吗?天天在国外参加那些淫趴,跟一群不三不四的男人鬼混!你连孩子都打了三次了!”
“像你这种烂透了的破鞋,廷渊看你一眼都会觉得恶心!”
“你闭嘴!!!”
周雅被当众戳穿了不堪,脸色涨成了猪肝色,尖叫着扑向病床。
“沈曼青你个贱人!你自己生不出孩子,就来恶心我!你以为你是什么好东西吗!”
周雅彻底失去了理智,指着沈曼青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少在这里装高贵!你这种心肠歹毒的女人,活该出车祸!活该养个跟夏静一模一样的怪物来克你!”
周雅气得浑身发抖,索性把十年前的旧账也翻了出来。
“当年要不是你和赵阔天天在旁边鼓动,我怎么会跟着你们去霸凌夏静!”
“我一直就想不通!”
周雅目光在沈曼青和一旁的赵阔之间打转。
“夏静平时安安分分的,到底是怎么惹到你们俩了?让你们俩当年像疯了一样针对她!”
“该不会你们是被她发现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丑事了吧?!”
这句话一出,沈曼青和赵阔立刻心虚的对视了一眼。
“够了!都给我闭嘴!”
赵阔一把将快要扑到病床上的周雅拽了回来。
“赵阔你拉我干什么!是她先嘴贱的!”
周雅挣扎着大喊。
赵阔看了一眼病床上的沈曼青,咬着牙对周雅低吼:
“这里是医院!陆廷渊马上就回来了!你还嫌不够丢人吗?走!跟我出去!”
赵阔不顾周雅的挣扎,连拖带拽地将她拉出了病房。
病房里重新安静了。
沈曼青也恢复了冷静。
她看着夏夏遗留的红色蜡笔,就像是一滴鲜红的血。
沈曼青突然意识到,刚刚那副画只是夏夏扔下的一个让他们这个小团体互相撕咬的饵。
这个夏夏,或者说夏静,她到底知道多少事情?
她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