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罪臣女想死遁,首辅大人红眼锁妻 > 第15章  亲的是人偶,首辅你慌什么?

姜裹儿吓得手一抖,人偶差点脱手。
她竖起耳朵,听见隔壁又木架子倒地后的零碎响动,还有衣料的窸窣声。
有人在隔壁?
姜裹儿心口一紧,随即又松了口气。
这里是女客净房,隔壁兴许是哪位贵人更衣时不小心撞翻了东西。
她如今刚捡回一条命,最要紧的是赶紧收拾干净,别一会儿去伺候裴俨时,惹了活阎王不快。
随即伸出指腹,在人偶脸蛋上轻轻掐了一把,把上头沾到的水珠蹭干净。
“乖,你可要继续保佑我喔!”
她压低声音,凑近,又在那两片薄唇上撮了两口。
这才把它放回原处,拧了热毛巾擦拭,露出一截莹润白皙的脖颈。
隔壁净室。
裴俨单手撑着墙,身形微弓,胸膛起伏得厉害。
就在方才,两片温软得不可思议的东西,毫无预兆地贴上了他的双唇!
还响亮的“啵”了一声!
那触感太过鲜活,带着一股子皂角的清爽香气。
他甚至能感觉到了对方唇瓣的饱满与弹性。
裴俨闭了闭眼,耳根发热,脸色却冷得吓人。
恼羞成怒,一脚踹翻了身侧的红木衣架。
中衣敞开大半。
还没缓过那一下,脸颊又像被一只湿漉漉的手指捏住,轻轻掐了一把。
又痒又麻,顺着颧骨蔓延到耳根。
裴俨指尖扣住墙缝,硬生生把那股悸动压了下去。
这女人,简直找死!
当场就想冲过去,拧断她的脖子。
可这个念头刚起,便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不行。
他年过二十九不曾留下任何子嗣,祖母为他操碎了心。
好不容易寻到这个命理相连之人,就这么杀了,祖母只怕会崩溃吐血。
更何况,她显然不知道人偶的秘密。
她把那东西当成取暖的玩意儿,才敢这样随意揉搓。
裴俨缓缓吐出一口气,逼自己冷静。
查。
查清她的来历、背景,若是干净……
便等她怀孕,生下孩子再做处置也不迟!
隔壁传来哗哗的水声。
裴俨本该立刻离开,脚却像被钉在地上。
水声时断时续,偶尔夹着她极轻的哼唧,听不真切,却像羽毛一样刮过耳侧。
裴俨耳珠微红,不自觉地吞咽下一口唾沫。
下一刻,他猛地退开半步。
他堂堂内阁首辅,居然在净室里听一个丫鬟洗漱?
裴俨冷着脸,极快地理好中衣,系紧腰带。
手指却不听使唤,连扣了两次才把纽扣扣进去。
偏偏就在这时,唇上又落下几下亲吻。
又轻又急,像是不讲道理的雨点,砸得人无处可躲。
裴俨手停在门闩上,足足过了两息,才粗暴地拉开门,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松鹤园,暖阁。
炙羊肉、清蒸鲈鱼、笋干烧鸭、蜜炙火方,还有几碟开胃小菜,满满当当铺了一桌。
姜裹儿规规矩矩地立在席末,和其他几个丫鬟一起候着。
她身上青碧色比甲还算合身,衬得气色好了不少。
只是人还是瘦,锁骨那块凹下去,像一根随时有可能折断的细竹。
薛令仪坐在老太君左手边,裴俨坐在老太君右手边。
一位清雅恬静,一位冷峻矜贵,般配极了。
老太君左瞧瞧,右看看,脸上的笑意就没断过。
“令仪,尝尝这道炙羊肉!平素俨儿最喜欢吃了。”
薛令仪温声道谢,刚刚举筷,忽然“哎呀”一声。
不小心碰倒茶盏,茶水泼在袖口上,浅色衣料湿了一大片。
“令仪失礼了。”
老太君摆摆手,笑道:“多大点事,去净房收拾收拾便是。”
薛令仪视线轻轻一扫,落到姜裹儿身上。
“就你,带我去趟净室吧。”
姜裹儿立刻垂首:“薛小姐请随奴婢来。”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暖阁,沿着回廊走了十几步,拐进一间偏僻的耳房。
门刚关上,薛令仪便转过身,攥住了姜裹儿的手腕。
“舜舜,真的是你?”
姜裹儿鼻头一酸,眼眶瞬间就红了。
“令仪……是我!”
薛令仪用力把她拽进怀里,两只手箍住她的后背,狠狠地拍了几下。
下巴抵在她肩窝,声音发颤。
“一年了,我每天都在想,若当年我没去江南,是不是就能救你一命……”
姜裹儿把脸埋在她肩头,拼命忍住眼泪。
“都过去了。”
幸好,令仪没有忘了她。
幸好,这世上还有一个人,记得她的本名慕容舜舜。
两人抱了好一会儿,薛令仪才松开手,抬袖擦了擦眼角。
“方才在柴房,我闻了你唇边溢出来的药汁。”
“里头有曼陀罗、酸枣仁、远志……都是安神助眠的药。分量虽重,但绝不致命。”
姜裹儿怔住,“难道……”
“我猜,裴俨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杀你。”
薛令仪拍了拍她的手背,满脸庆幸。
“他当众定你的罪,关你进柴房,又让翠屏拿着药去灌你,十有八九是在借你试探翠屏。“
“至于他为何要试探翠屏,我不知道。”
“但若不是那碗药本就不致命,我赶到时,也未必救得回你。”
姜裹儿后背冒出一层冷汗。
”如此,我便放心了。但也多亏你来了,否则事情哪会这么顺利?“
“对了令仪,老太君今日留你用膳,你可看出她的用意?!”
薛令仪沉默片刻,轻轻颔首。
“裴相多年不成婚,老太君急了。”
姜裹儿心里咯噔一下。
“你……愿意嫁给他?”
薛令仪望着她,露出一抹苦笑。
“舜舜,你我这样的人,婚姻大事本就由不得自己做主。”
说到这儿,她刻意顿了顿,直视姜裹儿。
“可我若真想嫁他,你待如何?“
“会心里膈应,难受?还是帮我坐稳相爷夫人这个位置?”
姜裹儿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若令仪做了裴俨正妻,容得下她,允他怀上相爷嫡子,那必然是好事。
若令仪容不得她,那她们这么多年的情分,那便是到头了。
“令仪,裴相的心思深不见底,翻脸比翻书还快。”
姜裹儿握住她的手,心中没有丝毫的嫉妒,只有满满的担心。
“你是户部尚书的嫡长女,合该嫁一个门第简单、温润体贴的夫君,琴瑟和鸣一辈子!”
薛令仪听她这么说,暗暗松了口气,揉了揉她的指尖。
“我何尝不知道,这裴府是龙潭虎穴。”
“说出来你也许不信,裴俨是我眼下最好的选择。”
姜裹儿眉心一蹙。
薛令仪没有细说,眉宇之间却流露出一丝凄惘。
“我若迟迟不定下亲事,在家中只怕连命都保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