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罪臣女想死遁,首辅大人红眼锁妻 > 第17章  左不过是榻上多个人喘气

姜裹儿手脚并用,攀上宽敞的黄花梨木拔步床。
抬腕放下两侧的软烟罗帐。
层层叠叠的纱罗隔绝了外头的光,只余下一片幽暗的昏黄。
逼仄的空间里,男人的气息无孔不入。
姜裹儿的心跳的有些快,她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男人用一种带着几分戏谑的语调开了口。
“既是巫姜族的女子,想必精通此道。”
裴俨懒散地靠坐在引枕上,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听闻你们族人为了求子,榻上皆是女子曲意逢迎。”
他语气平淡,但话里的意思却像一记耳光,狠狠甩在姜裹儿脸上。
一股燥热的酒气从胃里翻涌上来。
竟不知是桂花酿的后劲,还是被这刻薄的话激起的屈辱。
姜裹儿的脸火辣辣的,想直接扑上去,撕烂那张刻薄的嘴。
但她忍住了。
她捻了捻胸前红肚兜的边缘。
再抬头时,脸上已是一片平静,甚至还带起一抹荣耀。
“相爷说笑了。”
她跪坐在他面前,信誓旦旦。
“旦为朝云,暮为行雨,这不是人之常情吗?”
“不过奴婢确实知道一种法子,是我们族中求子时所用。”
裴俨眉梢微挑,眼底闪过一丝讶异。
他本以为她会羞愤,会否认,没想到她竟这般坦荡。
姜裹儿无视他探究的目光,反而牵起唇角。
“此法名为欢喜佛,乃是从前朝传下来的。”
“需女子在上,模仿神佛交拜之姿,能最大程度地承接恩泽……尽快受孕。”
这话说出口,她自己都觉得脸热。
但为了今夜能顺利过关,也为了自己不至于受伤,她主动些,反而更好。
裴俨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的眸子更冷了。
白净的耳垂掩在黑暗里,实则红的快要滴出血来。
姜裹儿脏腑深处泛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酥麻。
用力掐了自己大腿几下,才把异样压了下去。
“只是此法对女子的身形要求极高,为免受伤……”
她顿了一下,耳廓泛红。
“还请相爷恩准,赐奴婢一盒活血化瘀的脂膏。”
这话一出,空气仿佛凝固了。
裴俨的脸色瞬间阴沉。
“你们巫姜族,没别的,就只教这些狐媚下作的腌臜手段吗?”
姜裹儿仰起脸颊,坦荡荡地迎上男人泛起薄怒的眼眸。
“回相爷的话,奴婢既已签了死契做您的通房,那么,让爷舒坦尽兴,是奴婢的本分。”
“更何况,就算奴婢没读过书,但也听过——敦伦之礼,乃人伦大节,天地之义也!“
“难道这样,相爷也觉得羞耻吗?”
一番话,说得大大方方,既不谄媚,也不狎昵。
倒显得他一个大男人,小家子气了。
裴俨被她噎得半天说不出一个字,胸口憋着一股燥火,不上不下。
他冷哼一声,从床头的暗格里取出一个白玉小盒,掷到锦被上。
“伶牙俐齿!”
姜裹儿稳稳接住,心底吁了口气。
骂吧骂吧,待会谁忍不住,还不一定呢!
她调整呼吸,旋开盒盖……
床幔之内,光线昏暗,影影绰绰。
隔着一层朦胧的光晕,裴俨只能看到她毛茸茸的半个脑袋。
姜裹儿的动作很轻,却并无任何扭捏,也并不故作娇媚。
只在跟盒盖“搏斗”时,流露出一点儿恼怒的鼻音。
“这盒盖怎么……这么紧!”
那声音若有若无,像羽毛般,一下下扫在裴俨的心上。
裴俨微不可察地扯了下嘴角。
但很快又压了下去。
他刚刚居然觉得这女人有点可爱。
该死,这绝对是他的错觉!
命定之女,也不过如此。
左不过是榻上多个人喘气,就能让他把持不住?
然而片刻之后,裴俨就开始觉得口干舌燥。
额角生出细密的汗珠,身上冒出了一层又一层的薄汗,肌肉滚烫紧绷如烙铁。
他堂堂当朝首辅,竟被一个还没碰到他的女人,搅得心浮气躁!
裴俨暗自咬紧后槽牙,挺直了脊背。
不就是个粗使通房,能有多少手段?
只管使来!
……
数息之后,裴俨被一道惊雷劈的七荤八素。
得亏这重重叠叠的罗帐与将熄未熄的烛影,才保全了他的颜面。
手背上顿时青筋悉数暴起,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
“放肆!”
“你,你怎么敢……”
偏偏这具躯壳食髓知味,半点由不得他做主。
须臾才理智回笼,颤抖着喘了口气,松开手。
却抬起脚,毫不客气地把姜裹儿踢下了床。
狗男人……一点不知轻重……
嘶,疼死她了!
幸好啊,令仪还没有嫁进裴家。
否则就以裴俨这副狗德性,令仪得受多少罪?
教养嬷嬷早告诉过她,第一次极为难熬,她的准备已经做的够好了,却还是……
要是换作令仪,能受得住吗?
也不知道裴俨从小吃什么长大的,浑身肌肉虬结,猿臂蜂腰,还……
咳咳。
算了,她今晚权当替令仪做了试嫁丫鬟。
相爷纵使伤了她,也算有了经验,到时便不会伤到令仪。
姜裹儿宽慰了自己好半天,终于撑起双腿站起来,揉了揉青紫的膝盖,踉跄地回到床上。
放眼整个京城,找得出第二个像她这般敬业的通房吗?!
而此时,裴俨的呼吸再次粗重。
姜裹儿蓦地打了个激灵。
弓起腰,轻轻撅起屁股,悄无声息地往床沿挪。
裴俨的大掌霎时伸过来,钳住了她不堪一握的细腰。
“刚才是谁不知死活……现在怕了?”
是的,她怕了。
姜裹儿鸦羽般的睫毛狠狠抖动,紧紧攥住垂落至胸前的一缕发丝。
绞尽脑汁思索,以前嬷嬷有没有告诉过他,遇到这种天赋异禀之辈,该怎么应对。
还没想出个所以然,便听见裴俨重重的磨牙声。
下一息,姜裹儿感到天旋地转,一双铁手把她拖了过去。
“不想我再把你踹下去,就老实点!”
“相……相爷饶命……奴婢……”姜裹儿还有一根手指抠着床沿,暗地里跟裴俨较着劲。
但到底还是抗不过。
裴俨被冰封了二十九年的血气,此刻拿冰封都封不住了……
望着姜裹儿莹润白皙的皮肉,眯起了幽深的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