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多月前,裴铭遭到刺杀。
这几年他升职太快,又值新帝登基需要扶持新的势力,皇帝盛宠裴铭,为了肃清朝中的老旧残余,裴铭触犯了不少人的利益,也得罪了不少人。
他遭到刺杀那日,宋玉也在身旁,帮他挡下了袭来的暗箭。
三年前第一次小产伤了身子,大夫说宋玉再孕将较为艰难,因此第二次怀孕后,宋玉并不知情,待受伤施治,她才知道有了身孕。
却因伤势过重,孩子没能保住。
又一次小产,宋玉伤心欲绝,裴铭坐在她床前,握着她的手同她流泪。
她还记得裴铭红肿着眼对她说:
“玉儿,上次大夫也说你再孕艰难,调养三年,你还是怀上了。这次再调养几年,等身子恢复,我们还会再有自己的孩子的,不管多久我们都一起等,我会永远陪着你。”
宋玉盯着窗外,无声流泪。
再调养几年,她今年满十九,还有多少个几年可以等她调养好身子再孕。
况且她的身体,还能再有孕育的机会吗?
宋玉闭上眼睛,不想说话,不想看见人,像脆弱的蚕,把自己包裹起来。
当天晚上,裴铭出去了,没有回来。
第二天宋玉才知道,裴铭喝了一夜的酒,晌午被人送回的将军府。
同上次一样,小产之后,她坐小月子;
与上次不同的是,这次裴铭在身边,没有每天都来看她。
宋玉坐在梅花林中,雪花如棉絮,纷纷扬扬地落了下来。
采薇抬头看了看天空,止住哭泣劝宋玉道:
“下雪了,夫人,您的伤未好,身子也受不得凉,奴婢扶你进屋去吧。”
宋玉好似听不到她的声音,浑浑噩噩,见她神思恍惚,采薇扶她起来回了房间。
另一边,裴铭急匆匆把崔灵儿抱进厢房,请来大夫为她看诊,他与裴莹退出房间。
来到外面,裴铭脸色沉下,问裴莹:
“是你让人带崔小姐去的兰院?”
裴莹心虚,不敢直视裴铭的眼睛,支吾道:
“不,不是我......是崔小姐听说府中有片梅林想去赏景,我跟她说梅林不对外开放,后来母亲有事叫我,我暂时离开,不知道她怎的到了梅林。”
裴铭不相信裴莹的话。
这段时间裴莹与崔灵儿走得近,今日崔灵儿登门,就是打着为她送首饰的幌子而来。
还故意挑他外出公干的时间,让她与宋玉见面。
自从崔灵儿怀孕后,她多次提出想要一个身份,他不同意。
他与崔灵儿结合时,处于醉酒意识不清的状态,已然犯下大错,不能继续错下去让崔灵儿在这个节骨眼上,在宋玉最需要他的时候给她身份。
所以他让崔灵儿打掉孩子,这次算他对不起她。
崔灵儿不肯,将这事告诉了裴莹,并借她之口把她有孕的消息告诉了母亲。
他痛失两子,又没有纳妾,母亲着急他的子嗣,得知崔灵儿有孕他不要时,把他叫去寿安堂狠狠骂了一通。
于是有了今天的事,母亲和裴莹联手帮助崔灵儿去兰院找宋玉摊牌。
理清事情的来龙去脉,裴铭对裴莹道:
“以后我的事你少插手。”
裴莹缩着脖子,“嗯嗯”点头。
没多时侍女打开房门,裴铭和裴莹走进去。
大夫道:“小姐受惊过度,胎像不稳,幸在底子好没有大碍,接下来最好卧床静养,安心保胎。”
裴铭让人送大夫去开药方,交代他此事不许外扬。
他来到崔灵儿床前,崔灵儿脸色微白,委屈喊道:“将军......”
“都出去。”裴铭道。
裴莹识趣地退出房间,关上门。
崔灵儿没有大事,裴莹眼珠儿一转,去了寿安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