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两人后,崔灵儿坐起上半身,拉着裴铭的手悲怆哭泣:
“将军......是灵儿擅作主张来找姐姐说明,是我不对,可是灵儿心中不安,我有孕之事家中还不知晓,你也一直没下定决心要娶灵儿,灵儿实在煎熬,才来找姐姐,没想到事情会弄成这样,给将军添麻烦了,将军不要怪灵儿。”
她满心满眼都是自己和自己不要她的小心翼翼,这在宋玉身上,从来没有这样对他过。
裴铭心中某处柔软下来,他坐到床边。
“我说过让你给我时间,你怎么不听话,玉儿身子不好,她经不住你这般闹。”
崔灵儿楚楚可怜,瞧裴铭神色松动,往他怀里靠去。
“灵儿想着姐姐迟早会知道,不如早些与她说明,没选好时机,是灵儿考虑不周。”
说完她话锋一转,眼眸晶亮地仰头问裴铭:
“将军临走时对姐姐说,要是灵儿腹中的孩子有个三长两短......将军当时是真的生气了对吗?将军还是很在意这个孩子的对吗?”
裴铭眼底压过一丝晦暗,“母亲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你要是在府上出事,她会受不了。”
崔灵儿笑逐颜开,将头埋进裴铭胸膛。
“以后不会再发生这样危险的事了,灵儿会保护好自己,一定为裴家生下一个健康漂亮的长孙。”
经过梅林一遭,宋玉太过悲伤,腹部的伤口隐痛不止,她脸色煞白如纸地侧躺在床上,闭着眼手捂着腹部蜷缩着。
采薇不停地给她擦着额头的冷汗,焦急朝门外张望,又唤来一个小丫鬟:
“还没把大夫请来吗?你快去看看。”
丫鬟听令,连忙跑去前院看情况。
宋玉吹了风,淋了雪,额头已经有些滚烫了,她身子发冷,采薇又去拿了一床被子盖在她身上。
“夫人,您再忍耐一下,大夫很快来了。”
采薇眼睛红红的,宋玉倒下后,她一直在默默流泪,不敢哭出声。
明知夫人才出小月子身体虚弱还有箭伤,崔灵儿这时候闹上门会加重夫人的伤势病倒,过去这么久了将军都没有来看夫人,陪在那个女人身边。
采薇跟着伤心,心里升起对裴铭的怨恨。
不一会儿,院中响起脚步,采薇道:
“是大夫来了吗?怎么走了这么久。”
一人从外面走进屋里,不是大夫,是老夫人的贴身嬷嬷姜氏。
姜嬷嬷肃然着脸立在屋中,对宋玉道:
“少夫人,老夫人让你即刻去一趟寿安堂。”
采薇一听,起身给姜嬷嬷行礼:
“嬷嬷,夫人旧伤发作,又受凉发热,她现在不宜出门,已经去请大夫了,等大夫瞧过,夫人好些了再去见老夫人。”
姜嬷嬷道:“老夫人说了,不管少夫人是什么情况,只要人还醒着,能走动,都要马上去寿安堂见她。”
采薇有些急了,“那怎么能行,少夫人......”
姜嬷嬷一个耳光甩到采薇脸上,斥道:
“你一个贱婢,有什么资格说不行?少夫人,你还醒着吧,起来跟老奴走吧。”
宋玉睁开眼,先看向采薇。
采薇脸颊一个红手印,眼眶包着泪水,朝她摇头。
宋玉叹气,傻丫头,看来她也猜到老夫人这会儿叫去寿安堂是为了崔灵儿的事。
老夫人要是心疼的是她,岂会这个时候让她去见面,不过是她不能生育了,崔灵儿又怀了裴家的血脉,心当然偏到了崔灵儿身上。
何况崔灵儿出生丞相府,于裴铭的前程也有助益,她娘家失怙,对裴铭已无用处。
宋玉艰难起身,对姜嬷嬷道:
“劳烦嬷嬷等等,我收拾一下就去。”
去清清楚楚地说明白也好,她不想再待在裴家,她要与裴铭和离,离开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