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薇伺候宋玉起身。
宋玉轻抚了下采薇微红的脸颊,柔声问:“疼吗?”
采薇摇头,“不疼.......夫人,奴婢去给您拿斗篷。”
比起夫人的疼,她这点算什么。
宋玉垂下眼,采薇跟着她,受委屈了。
帮宋玉穿戴好,斗篷罩住头脸,采薇搀扶着宋玉去了寿安堂。
到了暖阁前,姜嬷嬷掀开棉帘,热气混着沉香的气息扑面而来,吹散了些宋玉从冰天雪地中走来的寒意。
她踏进屋里,宁老夫人坐在临窗暖炕上,怀里揣着鎏金手炉,裴莹站在她的身侧,甫一进门,两人看向她的眼神就像那夹着冰的雪花,冰冰冷冷。
“给母亲请安。”宋玉行礼。
宁老夫人寒暄都懒得了,没让她坐,就那么站着说话:
“梅园的事我知道了,玉儿,你今日的行为差点让灵儿胎儿不保,得亏她身体好,没有大碍。你是小产过的人,应当知道怀了孩子的人要小心着,怎能对灵儿动手推她呢?”
不是称呼崔小姐,而是亲昵地唤作灵儿;
不是关心儿子在外面搞大别的女人的肚子让她受委屈,而是斥责她,为崔灵儿讨公道。
一路走来让宋玉苍白的脸上稍稍爬上的血色又褪了下去,宋玉道:
“母亲,我没有推崔小姐,是她自己摔倒。”
裴莹插话:“我亲眼所见,兄长也看到了,嫂嫂,你休要狡辩!”
崔灵儿来拉她苦求时,背对兰院院门,裴铭和裴莹过来只能看到崔灵儿的背影,崔灵儿早算好了这点,才故意跌倒,造成是她推的假象。
对于这事,宋玉不想与她们争执,她呼了口气,忍着腹部疼痛和发热眩晕,问老夫人:
“母亲,崔小姐怀孕一事,您是不是早知道了?”
把宋玉叫过来,除了敲打她今日的事,还有便是通知她让崔灵儿入门。
面对宋玉的问题,宁氏没有遮掩,承认道:
“我是知晓,早在前两天。玉儿,你乍然得知灵儿怀了裴铭的孩子情绪激动,做了出格的事,所幸没晾成大错,母亲原谅你。
大夫说了,你两次小产,尤其这次对身体损伤极大,往后恐怕再难有孕。灵儿出身高,长得好,她怀上裴铭的孩子,对我裴家来说是难得的喜事,肯定是一个孙子,你是裴铭的妻子,应该替他高兴才是。”
说到这里,宁氏脸上浮现憧憬,似能确定崔灵儿生下的一定是孙子不是孙女。
她这幅神情,在她第一次怀孕时也出现过,至于第二次,她不知道。
但宋玉知道,宁氏有多渴望抱上孙子。
心中愈发痛楚,就算伫立在暖阁,周身也透着冰凉,宋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