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次为什么小产,母亲清楚。在我小月子期间裴铭与崔灵儿暗结珠胎,我才出月崔灵儿就来登门炫耀,这件事你们都知道,唯独将我瞒着。母亲要我替裴铭高兴,同为女人,您怎么能说得出这样的话?”
她掷地有声,声声诘问。
宁氏尚在憧憬孙子,听了她这话看向宋玉,变了脸色。
“你想说你是为了救裴铭才没了孩子的吗?裴铭是你丈夫,你救他天经地义!你有了身孕自己不知道,还去受伤小产,能怪谁?”
她拉了拉膝盖上的簇新灰鼠皮褥,又继续说:
“灵儿有孕,我们瞒着你,也是考虑到你的身体情况,谁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事已至此,我叫你来,是想告诉你,灵儿肚子里的是裴家血脉,无论如何裴家都该给她一个名分。”
宋玉道:“什么名分,平妻吗?”
宁氏一怔,很快又恢复正常,道:
“灵儿是相府小姐,还是嫡出的二小姐,以她的身份,来将军府为妾丞相不会答应,裴铭要娶她,自然是做平妻,与你平起平坐,不分上下。”
宋玉冷然道:“说得好听是平妻,平妻依然是妾。”
宁氏一噎,拉下脸要训斥。
裴莹先道:“嫂嫂,你这话说得也太难听了?你没能为兄长诞下孩儿,还从此无法再育,兄长没休你已是仁至义尽,让崔小姐进府做平妻都是委屈她了,你怎么还能......”
她口无遮拦,宁氏拽了拽让她住口。
可说出去的话如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了。
“委屈了崔灵儿?”
宋玉凄然地笑起来,她挺了挺腰,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弱势,道:
“既然觉得委屈了她,那我成全你们,我与裴铭和离,让崔灵儿来做裴铭的妻子。”
“不可能!”
宋玉的话刚落下,裴铭沉着脸从门外走进来。
他安抚好崔灵儿后去兰院找宋玉,得知宋玉被母亲叫来了寿安堂,又往这边来。
宁氏和裴莹没想到会逼得宋玉提和离,见裴铭听到了,都有些心慌。
宋玉没有回头,她直直立在房中,如泠泠青松,尽管小腹处难挨的疼痛让她的指尖微微颤抖,她也没弯下半分腰。
裴铭来到她面前,宋玉的脸唇毫无血色,他心底一痛。
“我不同意和离,这辈子你都休想离开我。”
宋玉这才看向裴铭,唇边溢出哂笑:
“从你娶我那天开始就知道我不会容忍你有别的女人,你依然和崔灵儿上了床,还是在那样的日子,不就是在告诉我,你要违背当初永不纳妾的誓言?我提和离,不正合了你的心意,成全你有妻有子的愿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