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将军的命令,你想带人进院,去请示将军!”
采薇来到院门,看到除了李,陈两个嬷嬷,还有四名仆妇站在院门,一副严阵以待的样子。
看到采薇,明珠急道:“采薇,少夫人怎么样了?我把大夫请来了。”
明珠的身后,站着一位挎着药箱的老大夫。
李嬷嬷,陈嬷嬷朝采薇看来,采薇上前道:
“两位嬷嬷,将军是有命令不准外人打扰少夫人,可凡事有轻重缓急,少夫人发了高热,不及时诊治,造成严重后果,你们准备如何向将军交代?”
李嬷嬷不近人情道:
“采薇姑娘,我说了,让你们先去请示将军,将军同意,你们解决了问题,我们也不难做,是不是这个理儿?”
明珠怒道:“少夫人都病成这样了还要拖延时间,你们还是人吗?”
“明珠,去请示将军!”
采薇打断明珠,让她去找裴铭。
李,陈是寿安堂的人,暖阁里少夫人冲撞了老夫人,她们不会轻易放大夫进来的。
明珠气得跺了跺脚,去找裴铭了。
房间里,宋玉虽然昏沉,也还是听到了院门前的争执。
她想起从前生病,无论多忙,裴铭都会陪在她身边。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裴铭对她没那么上心了?
连她小月子期间三四天都见不到人,从何时起,裴铭的心变了?
她觉得自己烧得越发厉害了,与裴铭的往事走马灯一样浮现脑海,身子像浸泡在冰水中,又像炙烤在火架上,忽冷忽热,难受不已。
“少夫人,您醒醒,少夫人.......”
似乎过去了很久,耳畔传来采薇的哭声。
宋玉艰难睁开眼睛,“怎么了,哭什么?”
她声音嘶哑,想坐起来,采薇扶她靠在床头,道:
“少夫人,大夫在门外,但是她们不准他进来,明珠去请示将军了。”
这事宋玉听到的,她虚弱道:
“裴铭不至于让我病死,等一会儿吧。”
采薇哽咽了,她心疼小心地又道:
“少夫人,奴婢跟您说件事,您,您要撑住。”
心头涌上不祥的预感,宋玉道:“你说。”
采薇道:“方才严嬷嬷来传信,说半个时辰前夫人心疾发作,陷入了昏迷,夫人她......”
“母亲?咳咳咳.......”
宋玉听后,呛咳起来。
采薇忙帮她顺着背脊。
“少夫人,您别太担心,奴婢派了人去告诉明珠,让她务必带回将军的玉佩去云楼请廖神医,她应该快回来了。”
宋玉的母亲许氏三年前因丈夫儿子骤然离世,伤心至极,从此患上严重心疾,需每月服用廖神医研制的归栖丹。
廖神医名叫廖申,之前云游四方,三年前曾得裴铭救过性命,因这份恩情,裴铭请他医治许氏,他暂住在京城云楼。
廖申特立独行,报裴铭的恩,只认裴铭,不管是许氏需要用归栖丹还是请他看病,都必须见到裴铭的玉佩才会出诊。
母亲的心疾一直控制得很好,忽然陷入昏迷,一定情况十分紧急,宋玉担心母亲,对采薇道:
“给我更衣,回宋府。”
采薇想劝“夫人您还病着”,可此时劝解哪里有用,只得伺候宋玉更衣。
她给宋玉系好斗篷,交代一个小丫鬟告诉明珠她们先去宋府了。
就在这个时候,明珠回来了,她半边衣裳沾着污泥和雪,见到宋玉,眼圈一红,就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