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莹吓了一跳,“啊!母亲你做什么,快把钗子放下!”
她去抢宁氏手中的金钗。
宁氏发狠把她撞开,金钗往脖子上刺了一下,鲜红的血线从宁氏脖子上流下来。
裴铭瞳孔一缩,“母亲,你这是要逼我?”
宁氏豁出去了,哭道:
“不是母亲逼你,铭儿,你是裴家唯一的男丁,肩负为裴家传宗接代的重任,宋玉无法再有孩子了,你再爱她,也不能拿整个裴家陪葬啊......
你要是没有后代,裴家的血脉如何延续,让母亲如何面对你死去的父亲?是你要逼死母亲,是你在逼我......”
宁氏说着,抵在脖子上的金钗摇摇晃晃,裴铭担心她再受伤,忍着怒气道:
“母亲,你先把金钗放下......”
宁氏红着眼道:“不放!除非你答应我不准对孩子出手,否则孩子没了,我也死!”
裴铭攥紧了拳,没有立即回答。
宁氏也还是保持着自戕的姿势,执拗地看着他。
裴莹在宁氏身旁哭着求她。
双方僵持着。
管家徐福来到暖阁前,小心开口:
“将军,有,有客登门。”
裴铭:“谁?”
徐福道:“是......崔丞相。”
丞相崔砚?
得知是他莅临,裴铭眼眸轻眯,宁氏也愣住,顾不得自杀,放下金钗抓着裴铭道:
“铭儿,定是崔丞相知道了你与灵儿的事,来商议婚事的,你一定要好生应对,别怠慢了他。”
裴铭沉了沉气息,扒下宁氏的手,往前厅去了。
他走后宁氏在裴莹的搀扶下坐回暖炕,裴莹拿来干净的巾帕给宁氏擦脖子上的血迹,又给她伤口上药,胆颤后怕道:
“母亲,您吓死女儿了,女儿还以为您真的.......”
宁氏任由她动作,拿起手炉重新揣在怀中,变脸似的笑起来。
“我哪有那么傻,放着好日子不过去死?你兄长从泥腿子爬上正二品将军不容易,如今的地位,颜面都需要维持。
所以败名声的事他不能做,得由我来。对外他还是那个痴情专一,懂得感恩的好男人,是为了想抱孙子以死相逼的母亲才被迫娶了平妻,外头要骂骂我头上吧,天下父母心,会有人理解的。”
裴莹道:“母亲说的是。话说回来,您为丞相到来拖延了时间,兄长与崔小姐的婚事应该板上钉钉了吧。”
宁氏道:“那样最好,崔裴两家缔结姻亲,我就等着抱大孙子了。至于宋玉,唉,对不住她了。”
母女俩说着体己话,没人关心兰院的宋玉情况如何。
从暖阁回到寝房后,宋玉就昏昏沉沉地躺在了床上。
她旧伤复发,去寿安堂之前有些发热,回来路上又受了风寒,让她虚弱的身子雪上加霜,高热来势凶猛,烧得她几乎意识沉无。
采薇心急如焚,浸透巾子敷在她额头散热,又去门口看大夫请来了没有。
先前去打听情况的小丫鬟跑进来,慌张道:
“采薇姐姐,明珠姐姐把大夫请来了,但,但是院门守着李嬷嬷和陈嬷嬷,不让大夫进来。她们说是将军有令,不准任何人靠近兰院。”
“你说什么?”
采薇一听急了,忙往院门前去。
果不其然,明珠与人争执的声音传来:
“少夫人病了,她要是出了大事,你们担待得起吗?快让开,放我进去!”
李嬷嬷和陈嬷嬷堵在门口,将明珠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