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玉忍着发热和眩晕,来到母亲的春风院。
房间里,祖母和嫂嫂都在,许氏面色灰白躺在床上,一名老大夫在为她施治。
“祖母,母亲怎么样?”
宋玉走到祖母面前,尤氏握住她的手,摇了摇头。
“你母亲已服用过归栖丹了,人却迟迟不醒,大夫说她的情况有些棘手,他处理不了。玉儿,裴铭呢,他没同你一起回来吗?”
宋玉道:“他有事来不了。”
嫂嫂林氏问:“那你可取了他的玉佩去云楼请廖神医?”
在尤氏和林氏看来,裴铭或许被公务耽搁来不了,但宋玉知道她母亲昏迷,第一时间会从裴铭那里拿到玉佩去请廖申,这样等她回到宋府,廖申得到消息,也差不多快到了。
宋玉无法跟她们解释晚上在将军府发生的事,道:
“没有,我回来看看母亲的情况,稍后去宫中请御医。”
父兄在战场上牺牲后,陛下为了抚恤宋府遗孀,给祖母和母亲都升了诰命。
府里的人病重,凭借祖母的诰命书,可以去太医院请太医。
然而母亲的心疾太过严重,普通太医束手无策,陛下曾对宋玉说派御医诊治,那时候裴铭请来了廖神医,宋玉婉拒了陛下的好意。
如今她决定与裴铭和离,往后母亲的病情就不能再完全倚靠廖申了,她也不想因此与裴铭有多余的交集。
祖母和林氏互相看了看,察觉出了异样,祖母神色认真问宋玉:
“玉儿,你是不是同裴铭吵架了?还有你的手,怎么这么凉?脸上也没有血色,发生什么事了,你跟祖母说。”
林氏也一脸凝重,摸了摸宋玉的额头,惊道:
“小玉,你额头好烫,你在发高热......”
她这一惊,祖母更加担忧。
宋玉道:“嫂嫂,祖母,玉儿没事,当务之急是母亲的病情,其他的玉儿后面向你们详说。”
她看了看母亲,向大夫询问情况。
大夫叹道:“大夫人的病情来势凶险,老朽已连施两次重剂,药灌下去都毫无反应。她虽有归栖丹护着,然脉象异常沉迟,心气衰竭。宋二小姐,恕老朽直言,两个时辰内,若无千年老参和大能为大夫人金针度穴,恐怕.......”
这已是今晚请来的第二个大夫,上一个大夫也是如此说,到这个大夫这里,许氏的病情更加严重了。
宋玉面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如一张苍白的纸,轻轻一点就会破碎。
大夫瞧出她的病态,“少夫人,您.......”
“大夫,请随我出来。”
宋玉稳了稳心神,叫大夫来到外面,道:
“大夫,能给我一粒止疼的药吗?”
上马车那一下她没有摔倒,腹部快要愈合的伤口却裂开了,她进屋没有褪去斗篷,也是担心伤口可能渗血打脏了衣裳让家人担心。
老大夫怔了一下,从药箱中取出一枚暗红色的药丸,道:
“宋二小姐,这是沉咎,服用之后一个时辰内,无论多重的伤,都能行动自如,还能降热。等时效过去,气血逆行,痛楚将是现在的数倍,少夫人,您慎重服用。”
宋玉没有犹豫,接过来仰头服下。
“母亲有劳大夫照料,请您务必撑到我带御医回来。”
她朝大夫行了一礼,进屋与祖母和嫂嫂道了一声,又出宋府,往皇宫的方向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