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定要为丽妃顶祸,红袖心一横,道:
“陛下,这件事是奴婢的错,奴婢嫉妒裴夫人的美貌,心怀不轨,才动了歪心思损毁茶具,想让丽妃娘娘处罚裴夫人......”
“行了,陷害朝廷命妇,霍乱后宫,来人,把她拖出去杖毙!”
谢衍之冷冷下令,两个小太监上来,堵住红袖的嘴拖了出去。
丽妃惶惶不已,咽着唾沫,她只是想小小为妹妹在宋玉面前立威,没料到会闹出人命。
红袖是她的人,承认陷害宋玉,作为主子,她也少不了受罚。
“陛下,是臣妾没管理好下面的人,让裴夫人受了委屈,臣妾也有责任,请陛下降罪。”
谢衍之厉色看向她,“丽妃,你打理后宫,出了这样的事,是该降罪。从即日起,你在凤仪宫禁足一月,罚俸半年,后宫诸事,暂时交由娴妃掌管。”
丽妃不可置信,入宫一年多来,陛下从不曾这么严重地处罚过她。
禁足,剥夺管理后宫之权,无异议于下她颜面,为了一个宋玉,让她堂堂冠宠六宫的丽妃,成为其他妃嫔的笑柄。
丽妃不甘,又不敢求情,啜泣道:
“陛下......臣妾认罚。”
她抹着泪水,暗暗朝宋玉晲去。
宋玉表情没什么变化,还是那柔弱的样子,没有注意她。
丽妃咬紧了后槽牙,好个宋玉,扮猪吃老虎,让她栽了跟头。
今日这账,她记下了!
周太医又被叫来给宋玉看诊,等宋玉恢复了精神,向谢衍之谢恩。
谢衍之道:“你父兄是大胤英雄,为国马革裹尸,你与你母亲朕照拂一二,是分内之事,不必言谢。往后若再有急事,携朕赐你的腰牌,可随时进宫来找朕。”
说完他目光移向裴铭。
被他一看,裴铭蓦然神经紧绷,他恭敬地垂下头,都来不及为他不知道的陛下什么时候御赐过宋玉腰牌的事而震惊,收敛着神色。
宋玉福了一礼,道:“是,陛下。”
她与裴铭离开。
看着两人的背影,谢衍之深潭般沉静的眸中翻涌起不易察觉的涟漪,很快又消失散去,恢复了平静。
走出皇宫的路上,裴铭时不时侧头看向宋玉,欲言又止。
宋玉似他于空气,默然行走。
裴铭憋了一肚子气,从昨夜将军府到今日宫中发生的所有事,以及最后陛下那句话为宋玉撑腰的话,每一件都让他的心火腾腾地往上冒。
等终于出了皇宫,宋玉没有走向裴铭乘坐上朝的将军府马车而是一言不发独自往街上走去时,裴铭压着最后一丝理智,问:
“你往哪儿去?”
宋玉没有理他,裴铭黑下脸,三两步追上去抓住宋玉的手腕。
“我问你去哪儿?!”
他手劲儿很大,愤怒中完全没注意将宋玉的手腕捏得咯吱作响。
宋玉皱眉,“裴铭,你放手!”
裴铭道:“放什么,我们之间还有事没说清楚,你跟我回将军府!”
宋玉想挣脱,掐他的手低斥道:
“我会回去,不是现在,放开我!”
宋玉因挣扎脸色涨红,裴铭怒火冲天,就这么不想理他?
他手上加重力道,钳制着宋玉,连拖带拽将她拉进了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