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儿,裴铭如今功成名就,誓言于他成了一句空话,他欺负你,祖母支持你们和离。和离后你回来宋府,祖母与你母亲都是你的后盾,想做什么去做吧,不用担心。”
祖母的手有些粗糙,抚在脸上微微刺疼,却很是温柔,温柔到让宋玉又有泪意涌上来,她克制着想哭,哽咽道:
“谢谢祖母,过几日回去将军府,孙女把这事了了。”
祖母叹道:“我的好孩子,你受委屈了。”
宋玉扯出笑容,“能回家陪伴在祖母和母亲身边,玉儿很高兴。”
从松鹤堂出来后,宋玉没有去春风院,怕母亲见到自己状态不好让她担心,回了梧桐院。
走到假山时,府里下人的议论声不高不低地传来,一人道:
“哎,你听说了吗?姑爷要娶平妻了,是丞相府的崔二小姐,丽妃的妹妹。将军府今日派人去丞相府下聘了,这消息也太惊人了。”
另一人道:“怎么没听说,京城都传遍了。我还听说将军府的大门都挂上红绸了,婚期典礼定在半个月后,时间很赶呢。”
“是啊,也太着急了,你说二小姐知不知道这事?她这些天都在府里,按理说作为姑爷的嫡妻,她应该是知道的。莫不是二小姐不同意,故而不回将军府,与姑爷闹脾气呢?”
之前那人又说道:
“姑爷不是纳妾,是娶平妻啊,对方还是相府的小姐,威胁嫡妻地位,放在谁身上都接受不了吧。依我说,还是咱们宋府没落了,要是老将军和大少爷还在,姑爷哪敢这么放肆骑到二小姐头上欺负。
而且我听说姑爷下的聘礼很隆重,足足排了三条街,比当初娶二小姐还要有排面,娶嫡妻也不过如此了。可怜二小姐,当年非要下嫁姑爷,聘礼比之这个一半都不如,真是讽刺,她知道了怕是得伤心难过了。”
“啧,姑爷要娶丞相的女儿,不拿出最大的诚意,相府能答应吗?崔二小姐肯做平妻,也透着古怪,总觉得这里面有些事是我们外人不知道的,惹人猜测。”
两人嘀嘀咕咕地说着,所有话一字不落地落入宋玉耳中。
宋府的人除了祖母,母亲和嫂嫂几个至亲,下人们都不知道一个月前宋玉小产过。
要是知道,她们还指不定会议论成什么样子。
采薇气愤,“一个个小丫头吃饱了撑的,小姐,奴婢去教训她们!”
宋玉没有制止,采薇义愤填膺朝假山喊道:
“是谁在那边妄议主子,出来!”
她出声后,假山背后的两人吓得身子一颤。
没一会儿,两个洒扫丫鬟缩着脖子走出来。
见抓住她们的人就是口中议论的二小姐,两人膝盖发软,扑通跪了下去,磕头求饶道:
“二小姐恕罪,奴婢们知错了,求二小姐饶恕。”
采薇道:“你们是宋府的人,身在宋府,却大胆议论府中主子,还敢奢求饶恕?”
两个丫鬟抖如筛糠,不住地磕头,声泪俱下。
“二小姐,奴婢们也是听外面的人在议论,奴婢们知道错了,再也不敢了,求二小姐饶了我们吧。”
宋玉走到两人面前,温声问:
“外面是怎么议论的?”
两个丫鬟一愣,那些人说得可难听了,她们敢把这些话传给二小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