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几天,宋玉在府内养伤,照顾母亲。
赵太医又来看了母亲的情况。
宋玉才知道,她进宫那夜,陛下知道了她小产过,让赵太医在医治母亲的时候,也帮她调理身子。
“赵太医,这次的事麻烦您了。请您转告陛下,待我伤好,进宫去向陛下谢恩。”
送赵太医走到花园时,宋玉对赵太医说。
赵太医捋着花白的胡须,点头道:
“少夫人的话老朽会替你转达,陛下对你母亲的病很重视,让老朽每次出诊后都要把脉案呈到他面前,陛下对宋家很是体恤。少夫人,你送到这里吧,五日后老朽再来。”
赵太医让宋玉止步,走出府门上了马车。
他没有说,不止是宋夫人的脉案,宋玉的脉案陛下也要亲自过目。
宋家人在陛下心中有着不同寻常的地位,他得尽心医治,不能懈怠。
赵常的话让宋玉怔了怔,陛下对宋家的恩情,她记在了心里。
送走赵太医,宋玉与采薇回春风院,路上遇到祖母身边的吴嬷嬷来请。
“二小姐,老夫人让你去趟松鹤堂。”
松鹤堂里,尤氏面色冷肃。
宋玉走进去,欠身请安,“祖母,您找我。”
尤氏朝她看来,“你跟祖母说与裴铭吵架了,可今日有下人看到裴府的人去了丞相府下聘,裴铭要娶丞相府的二小姐崔灵儿为平妻。玉儿,这事你是不是那天晚上就知道了,没有告诉祖母实话?”
裴铭下聘了,宋玉手心倏然一紧。
她知道裴铭要娶崔灵儿的事板上钉钉,没想到这么快就去下聘了。
自从那天两人在马车里不欢而散后,裴铭没有来宋府找过她一次。
宋玉可笑地抿紧了唇,她还以为裴铭会再来宋府劝她,殊不知人家早已将她抛诸脑后,在为迎娶别的女人做准备了。
虽然下定决心要同裴铭和离,乍然听到这个消息,宋玉恍然间还是有种沉在水中,周围的东西朦胧的不似真的。
“玉儿,你同意裴铭娶平妻了吗?他是什么时候与丞相家的小姐走到一起的?你母亲也知道这事了?玉儿,你怎么了?”
祖母的说话声还在继续,等清晰地听清她在问什么,宋玉的心抽疼了一下。
她深吸了口气,苦涩道:
“祖母,孙女没有同意,裴铭执意要娶,孙女已与裴铭提出和离,成全他与崔小姐。”
“你说什么?”尤氏惊讶。
那天晚上媳妇病危,孙女独自一人回来宋府时,尤氏就猜到孙女与裴铭之间出了大事。
第二天孙女从宫中回到府里,尤氏问起缘由,她解释说两人起了争执,互相冷静一下,却没想到孙女与裴铭都闹到要和离的地步了。
尤氏道:“裴铭同意你和离了?”
宋玉摇头:“没有。”
尤氏沉默,孙女才出小月子多久,裴铭就娶平妻,玉儿为他受的箭伤都还未痊愈,那人就做出这等事伤害玉儿,尤氏心疼,朝宋玉伸出手。
“玉儿,过来。”
宋玉走到祖母身前。
尤氏抚摸着她的眉心,慨叹道:
“难怪这些天总见你愁眉不展,原来在经历这样的煎熬。当初裴铭人微言轻,你父亲不同意你们的婚事,拗不过你真心喜欢,你父亲还是成全了你们。
我那时瞧那小子,是个老实对你好的,眼里心里都是你,向你承诺这辈子只娶你为妻,永远不会纳妾,谁曾想才过去四年,他就违背诺言娶平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