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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握住我的手,正要把戒指套上来。
我抽回手,戒指从他指尖滑落,滚到观景台木板缝边。
周围的起哄声停了。
沈既白低头看见戒圈内侧的字母,脸色发白。
许知遥抢先开口:“既白,我不知道店家怎么会弄错,可能是用了以前的模板,嫂子,你别误会。”
我看着沈既白:“这就是你说的,按我的尺寸。”
他喉结动了动:“晚棠,我可以解释。”
“证件给我。”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证件给我。”我伸出手,“沈既白,别让我报警。”
他的指尖碰到外套口袋,又停住。
许知遥轻轻拉住他袖口:“既白,别这样。嫂子现在在气头上,她一个人下山真的危险。”
我转头看她:“你怕我危险,还是怕没人陪你把这场旧梦演完?”
许知遥:“嫂子,你为什么总要这样想我?”
沈既白终于把证件夹递给我,声音压得很低:“晚棠,你今天走了,我们之间就真的难看了。”
我接过证件夹,打开确认身份证和护照都在。
“已经很难看了。”
他伸手来拉我:“我送你下山。”
我避开:“不用。”
“你穿这双鞋走不了太快。”他看向我的登山鞋,声音里带着一点习惯性的掌控,“山路我熟,你别逞强。”
我弯腰,把鞋带上的银色防滑扣拆下来,放到他掌心。
“还给你。”
沈既白盯着那枚刻着许知遥名字的扣子,手指慢慢收紧。
我没有再看他,沿着栈道往缆车站走。
手机震了一下,律师发来确认消息。
“共同账户解绑申请已提交,婚内赠与清单已备份,返程后可办理分居声明。”
我回了一个“好”。
缆车门合上前,沈既白追到站台。
他隔着玻璃看我,眼神终于有了慌意:“晚棠,回去我把所有东西都换掉。路线、戒指、照片,全部换掉。”
我说:“不用换了。”
他听不见。
缆车缓缓下行。
山雾把他的身影吞进去。
机场候机厅里,我给自己买了一杯热咖啡。
沈既白的电话一遍遍打来。
我接起一次。
他那边风声很重:“你在哪里?我到停车场了,没看见你。”
“机场。”
“你真走?”他声音发紧,“晚棠,三年婚姻,你就因为这几件事走?”
我看着登机口的电子屏:“不是几件事,是三年。”
他沉默了很久:“我承认我没处理好知遥的事,但你不能这么判我死刑。她只是我的过去,你是我的妻子。”
“妻子不会被带去复刻别人的过去。”
“我明天就回去改戒指。”他说得很急,“我亲自量你的尺寸,亲自安排新的旅行,哪里都行,你想去哪里都行。”
广播开始提醒登机。
我说:“沈既白,我已经不想去了。”
他呼吸乱了:“你别挂。你先告诉我,回家以后想怎么谈,我都听你的。”
“我不回那个家了。”
电话那头安静下来。
我把婚戒从无名指摘下,放进机场失物信封里,写下民宿地址和沈既白的名字。
柜台工作人员问我:“女士,确定寄回吗?”
我点头,把信封推过去。
沈既白在电话里喊我的名字。
我按下挂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