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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太,沈先生在楼下等了一夜。”
物业电话打来时,我刚回到南城的公寓。
我站在玄关,看着屋里那些旅行前没来得及收拾的东西。
沙发上还放着沈既白替我挑的薄毯。
我对物业说:“不用让他上来。”
门铃响了。
沈既白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晚棠,我知道你在里面。开门吧,我们谈谈。”
我没开。
他停了几秒,语气放软:“我把许知遥拉黑了,也退了民宿的会员。那枚戒指我扔了,防滑扣也扔了。”
我把行李箱推到卧室,开始收拾证件和文件。
门外,他还在说:“我知道你在气我拿走证件。那是我不对,我只是怕你出事。你以前出门总会迷路,晚棠,我习惯了替你做决定。”
我拉开抽屉,里面有一本旅行手账。
第一页贴着我们第一次短途旅行的车票。
那天我脚磨破,他蹲在路边给我系鞋带,说以后每次远行都由他照顾我。
我把手账放进纸箱。
沈既白终于急了:“你至少开门看看我。”
我走到门口:“沈既白,分居协议我会让律师发给你。”
门外没了声音。
很久后,他说:“你来真的?”
“嗯。”
“晚棠,别用离婚吓我。”他声音哑了,“我可以改,你不是一直想去北线看雪吗?我这周就订票。”
我说:“我现在不想和你去任何地方。”
“那你想和谁去?”他语气忽然冷下来,“那个帮你联系律师的人?还是机场接你的朋友?”
我打开门。
沈既白站在门外,眼底乌青,手里捏着一个新的戒指盒。
他看见我,神色一松:“晚棠。”
我没让他进门。
他把戒指盒打开:“这次是你的尺寸,内侧刻的是你的名字。我盯着他们做的,不会错了。”
我看了一眼。
戒指很漂亮。
可我只觉得陌生。
“收起来吧。”
沈既白脸上的血色退了点:“你连看都不愿意?”
“看过了。”
“那你为什么不要?”他往前一步,手指扣住门框,“你以前最喜欢这些仪式感。三周年那天你一夜没睡,不就是在等这个吗?”
我看着他的手。
“沈既白,人不能一直等同一个迟到的人。”
他眼眶红了:“我只是迟到,不是不到。”
我说:“可我已经走了。”
电梯门开。
我约好的搬家公司到了。
两个工人推着纸箱车站在走廊里:“林女士,是现在搬吗?”
沈既白猛地转头:“搬什么?”
我侧身让开。
工人进屋,先搬走了玄关的鞋柜。
那双登山鞋被单独装进透明袋里。
沈既白伸手去拦:“这双鞋留下。”
我说:“它是我的。”
他哑声道:“我给你买的。”
我把那张付款记录从手机里调出来,递到他眼前。
“我自己买的。你只是把别人的扣子装了上去。”
沈既白的手慢慢垂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