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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理完现场，我把顾景辰和王少华唤醒。
顾景辰迷茫地眨眨眼，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我抖了抖裙摆，转身往外走。
“盛典结束了，第一们。”
顾景辰愣愣地跟上来，没有发现什么问题。
只有王少华望向我的眼神里满是复杂。
他可能看到了。
或者发现了什么。
但我没在意。
大不了他告发我呗。
又不是跑不掉。
结果刚一出会场，所有媒体的镜头都对准了我们。
天音传媒的负责人站在人群前，神情冷凝。
“刚才会场里有商业间谍混入，恶意盗取我司机密。”
云川总裁姗姗来迟，脾气暴躁，当场怒怼。
“镜头对着我家艺人干什么？你凭什么确定他们是商业间谍？各扫门前雪懂不懂，要找间谍去找你们自己家，我的艺人是不是我自己会判断。”
星河影视的人也开口附和天音传媒。
“是不是，一查便知。”
云川总裁冷笑。
“你们怕不是因为我们家艺人今晚拿了资源，所以故意找个由头欺负人吧？”
气氛紧绷时，天音传媒董事长刘振海缓缓走来。
“诸位，好久不见。”
云川总裁凤眼一挑。
“什么时候天音传媒也能管我们云川的事了？”
刘振海微笑，将一个员工推出来。
“我司员工亲眼所见，有人入侵系统，盗取资料。若非他及时离开，只怕也要被牵连。不如让他当众指认。”
云川总裁依旧不肯。
刘振海气极反笑。
“你若执意包庇商业间谍，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两相僵持。
我沉默几秒，站了出来。
“我是星芒娱乐派来的卧底。”
全场一片哗然。
芦璐伸手拽住我，低声吼：“你疯了？”
王少华也猛地看向我。
我从容拨开芦璐的手，面向所有镜头。
“我故意隐瞒身份，混进云川娱乐，试图博取他们信任。跟他们无关，想抓就抓我。”
刘振海眯了眯眼，随意招手。
“带走。”
之后，我被关进了天音传媒的地下资料室。
旁边只有一个保安守着我。
我表情很惆怅。
他们也太不把我当回事了。
半个小时后，我查完保安手机里的工作群，表情阴沉地踏出了资料室。
循着聊天记录，我找到了失踪的陈雨薇。
她被关在废弃录音棚里，脸色惨白，手腕上全是被束缚过的痕迹。
看见我时，她眼神亮了亮。
“小小？”
我低声应了句：“嗯，是我。”
陈雨薇用尽全力握住我的手，费劲吐出一段话。
“天音传媒用新人做祭品，偷他们的创意，毁他们的合同，再把资源喂给资本要捧的人。你一定要小心小心”
后半段话，她没能说完。
她昏了过去。
我很讨厌这种话说一半的人。
但这一次，我骂不出口。
星芒的人向来没什么真心。
热衷甩锅，崇尚背刺，谁红跟谁。
可陈雨薇最后醒来时，第一反应不是求救，而是把证据塞进我手里。
她相信我会替她把事情捅出去。
我从天音传媒杀了出去。
当然，法治社会不能真杀。
我只是顺手黑了他们的内网，备份了他们的资料库，拷贝了所有转账流水，又把刘振海电脑里的“绝密文件夹”投到了会议室大屏幕上。
刘振海还在装镇定。
“你以为，凭你一个小小糊咖，就能撼动天音传媒？”
我抬手打了个响指。
他手机忽然疯狂震动。
税务、警方、劳动监察、新闻媒体，电话一个接一个打进来。
他捂着手机，脸色煞白。
“怎么可能？你怎么会有这些资料？”
我吹了吹指甲。
“本来不准备动手的，谁叫你们非要惹我。”
他扯了扯嘴角，终于低下他高贵的头颅。
“只要你愿意放过我，我可以告诉你一个秘密。”
我痛快点头：“可以。”
他像是没想到我这么好说话，愣了一下才开口。
“外界都说我们能把普通人捧成天才，其实都是假的。”
我问：“怎么假？”
“我们只是负责筛选人。”
“筛选什么人？”
“能牺牲的人。”
他又急忙补充：“我曾经拿到过一套造星模型，只要毁掉一批没背景的新人，偷走他们的剧本、创意、舞台和人设，再把这些东西重新包装到有资本撑腰的人身上，就能批量制造顶流。”
我威胁他，把所有合作公司都说出来。
他每说一个，我的心就沉下一分。
偌大娱乐圈，竟然没几个干净的。
怪不得。
怪不得天才频出。
原来根源在这儿。
照理说，我一个卧底，不该管云川的闲事。
他们自取灭亡，我本该乐见其成。
可电光火石间，我忽然意识到不对劲。
他说的名单里，没有云川。
那就说明，云川的人也在牺牲名单里。
我问：“你们要对云川做什么？”
刘振海诡异地勾了勾唇。
“现在才发现？太迟了。”
他啧啧称奇。
“云川不愧是云川，真是天才遍地。等今晚舆论发酵，云川所有艺人都会被按上黑料。等他们的资源被瓜分，下一个被吞掉的，就是你。”
我忍不住骂他。
“你们资本真是丧心病狂。”
“过奖。”
刘振海拱了拱手，竟然还笑得出来。
“哪怕你曝光我，我的目的也能达成，所以我不亏。”
我问他：“你搞这些到底图什么？”
为了娱乐圈未来发展？
我看他也不像这么无私奉献的人。
谁知，他给出了一个令人意外的答案。
“自然是为了向伟大的周总献上忠诚。”
“？”
等会儿。
你说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