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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然在第三天回的京北。
我知道,因为苏宇替我盯着。
他还让我弄了呼叫转移,满足他的恶趣味。
“她在机场候机的时候给你打了四十七个电话。”
苏宇的声音从手机那端传过来,带着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
“落地之后又打了三十多个。”
“后续怎么说?”
“换号。”
“干得漂亮。”
他压低声音。
“对了,那个林嘉呢?”
“不知道。不关我的事。”
沈钰在拉萨给我安排了另一家酒店。
行政套房,加湿器提前开好了。
床头柜上放着一小袋红景天和两瓶制氧罐。
她把东西一样一样给我指了一遍,然后站在房间门口,没有进来。
“我就住隔壁。有事敲墙就行。”
她说完这句话就走了。
没有多余的嘘寒问暖,没有趁虚而入。
这三天里她只出现过三次。
一次是第二天早上送早餐,敲了门,把托盘放在地上就走。
一次是下午,我在大昭寺门口坐着晒太阳。
她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递给我一件防风外套,说了句“风大”。
第三次,是我们坐在飞京北的航班上。
小型客机四个商务座,她全买了。
我在左侧,她在右侧。
我转头看着她的侧脸。
“买这么多干嘛?”
“给你留点空间。”
她眼睛没离开手里的文件。
“松一口气。”
一周后。
苏宇又来了电话。
“方迟,许然疯了。她把你们那套房子的锁换了,行李物品全搬回去了。”
“你之前整理出来的那些东西。”
“手表,情侣睡衣什么的。”
“她又一样一样放回了原位。”
“她跟朋友说你只是在闹脾气,过几天就会回来。”
“闹脾气?”
我把手机换了只手拿。
“她还说,沈钰是你花钱雇来给她看的,想逼她尽快结婚。”
“她说这套路她见多了。”
我差点笑出声来。
“方迟。”
苏宇犹豫了一下。
“还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跟你说。”
“说。”
“许然的公司最近出了问题。”
“她之前签的最大的一个客户,就是那个每年给她供应链续约的。”
“好像叫什么沈氏什么的,合同年底到期,对方一直没谈续约。”
“她现在急得到处找关系。“
我垂下眼。
“她还是不相信沈钰是沈氏的人?”
“好像是。”
“她现在还到处跟人说沈钰是你找的临时演员呢。”
我没回答。
窗外下着细雨。
沈钰的车停在楼下,淋了一层水珠。
她说今天来接我去见她母亲。
搬出许然那套房子之后,我没有在任何地方定居。
沈钰的公寓我去过,但没有住。
她在离公司十五分钟车程的位置另外租了一间一居室给我,钥匙和门禁卡快递到的那天,附了一张纸条。
上面写:你的地方。
没有人能进去,包括我。
我看完那张纸条,发了很久的呆。
许然跟我在一起五年,从来没有给过我一把属于我自己的钥匙。
她们合租的时候她有钥匙,后来买房她有钥匙,密码锁的密码是她设的。
我从来没有想过这意味什么。
直到另一个女人把一把属于我的钥匙放在我手里。
告诉我,包括她自己在内,没有人可以不经允许踏进那扇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