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鬼周气温突破四十度,操场上热得让人呼吸困难。
徐楠为了争夺年度标兵连队的荣誉,用锻炼意志当借口没收了全连的水壶,也不让我待在见习区。
徐楠大步走到我面前,一把夺过病历本砸在地上。
“姜宁!你坐在这里像个死人一样,严重影响了我连队的士气!”她指着操场大吼,“身为见习生也要有见习的规矩,把你这件碍眼的防晒外套给我脱了!只穿短袖,给我滚到太阳底下去站军姿!”
我盯着她回话:
“徐教官,医院的诊断书上写得很清楚,我是重度光敏性皮炎,不能接受强紫外线直射。”
“少拿那些废纸来吓唬我!在我的地盘,我的命令就是诊断书!”
徐楠伸手扯开拉链,硬把我的防晒服扒了下来。
她推了我一把:“给我去太阳底下站好!不站满一个小时,全连今天中午不许吃饭!”
在全连怨恨的视线里,我咬紧牙关,穿着短袖走到烈日下站定。
不到十分钟,双臂疼得难以忍受,原本泛红的皮肤上很快冒出成片密集的水泡。
红肿和灼热感传遍全身,汗水流进水泡,疼得我直发抖,脸色煞白。
徐楠绕着我走,看见我惨不忍睹的双臂,反而举起硬木教鞭,用力戳向我的手臂!
刺痛让我倒吸一口冷气,往后缩了缩。
“站直了!躲什么躲!”
徐楠用力按下教鞭戳破水泡,渗出黄水。
“看看你这副德行,皮肤娇气得像烂橘子一样!边防战士在沙漠里皮都晒脱了也没像你这么矫情!这点苦都吃不了,你这辈子就是个底层废物!”
高温和剧痛让心脏开始不规则狂跳,眼前阵阵发黑。
我咬着舌尖强迫自己保持清醒。
透过模糊的视线,盯住了不远处讲台上她随手放下还没锁屏的手机。
徐楠转头去骂其他学生时,我忍痛借着调整站姿挪到讲台边,飞快掏出备用手机。
我瞥见徐楠手机上没关的微信界面,置顶的是二手平台买家的转账记录,收款账号实名认证写着她的名字!
我赶紧拍照留证。
车牌、货物、实名转账的证据链彻底齐全。
我把手机塞回口袋站回原位。
手臂的疼已经麻木,脑子却很清醒。
“报告教官……”
方阵里传来虚弱的声音。
班长王涛因为暴晒缺水脸色发青,身子直晃:
“我低血糖犯了,实在顶不住了,能不能……请求喝一口水……”
徐楠猛回头走到王涛面前,一巴掌扇飞了他头上的帽子。
“软脚虾!废物!”徐楠怒吼道,
“老子在边境线渴了三天三夜都没说一句顶不住,你们这群温室里的猪才晒了几个小时就叫唤?你们这是对军装的亵渎!”
打完人她不仅没给水,反而冷笑一声。
“看来你们的极限还没被逼出来。全体都有!下午两点,带上装备,给我开启荒山十公里越野拉练!任何人都不得携带一滴补给水!我看谁还敢跟我喊渴!”
我呼吸一顿。荒山拉练,前世就是在这场无补给拉练中死了几个学生,其中就有倒下的我。
既然她急着找事,我就在荒山上彻底掀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