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到周末,趁着她下班,陆召礼就开车,带她去了海城。
除了港口,还能开车去海城,就是那需要绕一条远路,走海岸线。
看见“人民照相馆”,沈知瑶有点懵了,“不是周一去扯证吗?”
应该是扯证的时候照相,要不然这算是跑两趟了吧。
陆召礼解释道,“先照相,等洗照片还需要时间,要不然又得等。”
沈知瑶:“……”
她差点忘了,这年代的照相照片加急也要等2-3天。
不过这男人真的是猴急猴急的。
沈知瑶无奈地笑了笑,只能纵着他。
等进去,陆召礼仍旧是那一身军装,就比什么衣服都更孔武有力,也是沈知瑶喜欢看,爱看的制服,无形之中有种禁欲系的帅气。
只不过胸口额外别了一朵小红花。
就给这股子威严,增添了一抹萌。
她偏头看了陆召礼一眼,眉眼深邃,鼻梁高耸,顿时心跳如雷。
有种追到了一直喜欢的明星的感觉。
而沈知瑶则是雪花膏打底,但口红,红色的确良衬衫。
她平时穿浅色居多,突然穿这么亮堂的红色,也极为衬她,显得愈发娇艳欲滴,裙子上边还有些亮闪闪的。
乍一看还真的很有待嫁新娘子的喜庆,雀跃,期待和羞涩了。
“好看!”
拍照的老板摁着快门,手都摁疼了。
拍完这张,陆召礼觉得还不够,目光落在一旁的大红色喜服上。
他刚才发现了瑶瑶一直在偷偷瞄这套衣服,那应该就是喜欢,“老板,拍这个最大能放大到多少寸?”
老板笑眯眯道,“最多能到16寸,要25元。”
沈知瑶猜到陆召礼意图,忙拉扯他,这也太奢侈了吧?
陆召礼一向低调的,她就怕让他遭受非议了。
“你职位不低,就不怕被人打成小资作派?”
陆召礼想也没想就说道,“不怕,一辈子就结一次婚,自然要办好一点,不留遗憾!”
这话沈知瑶倒是赞同的,她慢慢放下手。
况且他们还不是搞西式的西装和婚纱,还是搞中式的大红色喜服,怕什么?
可陆召礼后一句话,倒是让她更加觉得两人三观相同,“我努力更高的职位,是为了护住你,护住国,而不是成为我们这个小家的阻碍的,如果不能让小家越过越好,我再努力有什么用?”
沈知瑶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努力致富并不是原罪,这点会在不久的将来更加凸显。
这之后,两人又照了几张照片。
陆召礼搂着她的肩,她亲密地往他怀里靠。
她平时还不觉得陆召礼有多大只,毕竟他很喜欢低着头和她说话。
而现在一靠得近,两人都坐直,体型差就逐渐明显起来。
沈知瑶有些瑟瑟发抖,到时候会不会尺寸不合适呐?
拍完所有,老板便给他们解释道。
到时候会有一张16寸的,挂在他们的卧房。
除此之外,还会有一套基础的,6寸,8寸和10寸的。
这些光照相,就花不少钱了。
就在他们即将要离开的时候,老板支支吾吾的,似乎有话要说。
沈知瑶见状,“老板你要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于是……老板便询问他们,“两位同志,我见你们两这照片照得太好看了,能不能让我放在门口做宣传,我会给你们打些折扣。”
“几折?”
“八折。”
沈知瑶立马答应了,她回头看着陆召礼,笑得像只得了小鱼干的猫咪,那般娇憨可爱,“该省省,该花花。”
那抹笑容又像是夏天沁了水的香瓜一样,香甜香甜的。
看得陆召礼心如雷动,可是他知道这是在外边,他也只能收了所有的心思。
陆召礼拿着老板额外送他们的礼品,拎着袋子,和沈知瑶有说有笑地从照相馆里走出来。
不远处的小巷子里,一抹阴影盯着他们。
起先,翟曼还以为是她看错了,后来她便留在这门外,一直等待,掌心都抠出了印。
直到两人出来,她这才确信了,这个和之前判若两人的男人,就是陆召礼。
他遇见沈知瑶没多久,俨然像是变了一个人,全身上下诉说着幸福的滋味。
以前不苟言笑的一个人,现在不仅笑了,还笑得挺多。
而她,就犹如阴沟里的臭虫,窥探着别人的幸福,对这样的自己不齿,可又忍不住。
她也想不明白自己是哪里不如沈知瑶了。
论长相,论工作,和沈知瑶平起平坐。
家世甚至更好一些,毕竟她叔叔是翟政委,对陆召礼的工作只有无尽的好处。
为什么这个男人看不清呢?
到底是太年轻。
翟曼看着男人提着东西,对那个女人露出她一直求而不得的笑容,内心的酸涩和嫉妒彻底将她淹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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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家,喻长青是人逢喜事精神爽,之前人好了以后,还有些滞涩,就像是活动不开的机器人,脑子不清醒,关节也不爽利,生怕他的脑梗再发。
没想到吃了小沈大夫开的药,没过两三天,就有了小幅度的好转,和之前的西药不同,这也是他后来一直坚持的原因。
坚持了一个疗程下来,所有人都看得到他的改变。
“喻指导员,你这是气色越来越好了啊。”
“喻指导员,你完全恢复如初了啊。”
喻长青不禁在心中感慨,小沈大夫又救了他一次,真乃神医!悬壶济世!
而他们家两人的境遇,就是一个天一个地。
喻长青这会儿沉浸在自己身体彻底恢复的愉悦中,冲着倪淑芬显摆道,“你看我……现在左右手都能协调了,健步如飞了……”
也是在失去健康以后,他才发现工作没那么重要的,其他的都是健康后面的数,没有健康的这个“1”,后面的啥啥也不是。
倪淑芬睨他一眼,“滚!”
最近她晕倒住院的事传开了,别人就私底下说她不上班,也没有保养得多好。
可惜……她的事再也没有回寰的机会了。
偏生喻长青这个不知道心疼人的丈夫,还在她旁边说这些,倪淑芬越想越不是滋味。
“叩叩叩”有人敲门。
倪淑芬下意识问道,“谁啊?”
“倪婶子,是我,许姣。”
倪淑芬瞳仁顿时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