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拟考,女儿赖在床上不起来,
我以为她要装病弃考,
当即把她从床上拎起来,
“周绾,你就是装郁郁症也要挑个时候吧,你知不知道,这次的模拟考成绩要计入总分!”
我看着她胳膊上的疤痕,愤怒值又升高了两档,
“你别想用乱吃安眠药,没事就自残博取同情。”
“这次你要是还不能重回全校第一,就去我是给我跪着反思!”
女儿缓缓地抬起头,眼神涣散,
“妈,我真的很难受,我真的,撑不下去了。”
她脸上已经没有血色了,
不顾她的哭诉,我把准考证装进书包,
强行带她去了考场,
怕她偷偷跑出来,我特意坐在考场门口等,
还有十分钟考完的时候,
学校外面来了辆救护车,
担架上躺着的那个女孩,和我女儿一般无二。
..........
我跟着救护车去医院的时候,周绾已经醒了。
她拿着医生写的诊断给我看。
“重度抑郁。”
我没当回事。
反正自从她从全校第一滑倒全校一百多名之后,每次都找尽各种理由弃考。
今天我没时间和她白扯。
着急带着她去赴约我妈的生日宴。
全家人都去了,饭桌上热热闹闹的。
女儿周绾坐在角落里。
没礼貌的见人打招呼。
没祝我妈生日快乐。
甚至全程都没笑过。
我心里憋着气。
顾着面子,我只能打趣说孩子最近高三,太累。
怕别人说闲话,饭没吃完我就先带她回去了。
一路上,我一直压着火。
我知道,她这是在搞郁郁症人设。
自从这个病在网络上火了之后,不少高中生为了博眼球都说自己得了郁郁症。
刚到家,我直接发火了。
“我妈过生日,你拉拉个脸给谁看?”
她愣了一下,声音不大,有气无力的。
“妈,我没装,我就是……开心不起来。”
我冷笑,“开心不起来?”
我从她的书包里把药盒翻出来,啪的一声摔在地上。
药片滚了一地,我不解气,使劲的踩,像是发泄一样。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不就是想拿抑郁症博同情装可怜么?”
“这里面是药还是糖,你比我清楚。”
她的眼泪滚下来,哭的无声。
蹲下去捡,动作很慢。
从小她就是这样,像个闷葫芦,有事不说都压在心里。
活脱脱想块木头。
更不会像别人家的小孩那样粘着爸妈。
以至于他爸看见她就觉得烦,和我离婚了。
我一开始以为是他爸不喜欢女儿。
可直到看见前夫对那个小三的女儿比对周绾好一百倍。
越发的觉得自己憋屈。
我把她从地上拽起来,狠狠的怼了两下。
“哭哭哭,就知道哭,你有什么好哭的?”
“当初你爸出轨,你没能留住他。”
“现在小三的那个孽种转学到你们班,你要是连学习都学不过他,还有什么脸活在这个世上?”
换做以前,她也会和我反驳两句。
现在,只是低着头默默流泪,小声念叨着,“妈,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知道错了,知道了。”
她的指甲深深的扣着小臂,一道道血痕。
“妈,我真的,压力很大,我很努力了,真的很努力了。”
我没有心疼,反而是更加的恼火。
我一个人一天打三份工。
熬夜到凌晨四点都是家常便饭。
我的压力不大么?
她不就是想要这种自残的示弱来博取我的同情么?
和那个贱人小三一样。
他爸和我离婚的时候说的那句话我一直记得。
“林清,你强势一辈子,女儿也被你教育成这样,自己造孽别带上我。”
我要强了一辈子,也是凭着这口气。
为了让她上最好的补课班,我为了二十块钱和老板磨破了嘴皮子。
最后交钱那天还差八块钱。
一咬牙,我去黑市卖了血。
胳膊上都是密密麻麻的针孔,我抱怨过一句么?
再看着一点压力都受不了的周绾。
我更是恨铁不成钢。
“你要是争气,就把当初咱们丢的脸给我挣回来。”
“把力气都用在学习上。”
“今天不做完五套卷子,别想睡觉了。”
周绾的肩膀一抽一抽的。
她的眼神发空,过了好久,问了我一句。
“妈,你这是,想要逼死我么?”
我站在原地愣了一下。
威胁我是吧?
“好啊,既然你想死,那咱们一起去死。”
“死了,就都解脱了!”
我发狠似的拽着周婉往阳台走。
想威胁我?她还太嫩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