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腿迈过了阳台的栅栏，半个身子悬在外面。
周绾被我吓怕了。
她拼命挣脱着往后拽。
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妈，妈，我错了，你放心我这次考试肯定拼尽全力。”
“我绝对不给你丢脸。”
我垂着眼睛看着她。
说一点都不心疼，是假的。
可是我不能表现出来。
现在的孩子太会看脸色欺负人了。
“好啊，周绾，这是你说的，你要是连那个野种都考不过，我的脸就彻底被你丢尽了。”
“我和你爸离婚，又给你当妈又给你当爸，你要是再没出息，对得起我么？”
“你现在就去给我学习，高考之前，每天只允许睡两个小时。”
她转身回了卧室，背对着我书本卷子铺了一桌子。
我把闹钟调好，搬了把椅子坐在门口看着她。
只要她稍微懈怠一点，我就大声骂她。
凌晨三点，外面的天快亮了。
周绾趴在桌子上，眼圈乌黑。
她回过头求我。
“妈，我想睡一会，行么？”
她的声音满是祈求。
我看着没解出来的数学题，讽刺道。
“你不是睡不着么？一把一把的吃安眠药，现在知道困了？”
“我怎么不困？你就是懒，一点苦都吃不了，就知道享受。”
她的脸上毫无血色，嘴唇动了动。
“我不是……”
我没听她的话，扔了件外套给她。
“困了就下楼跑一圈，提提神。”
她犹豫了一会，拿着衣服出去了。
我站在阳台看着她。
最近的这段时间她确实很累，整个人瘦了一大圈。
可是高三是关键时期？不光她累，我也很累。
但是要是不咬牙挺过去，以后只会更累。
我捏这掌心，告诉自己。
我这么做都是为了她好。
周绾跑了一圈回来，我的早饭也做好了。
“素面，你以前最喜欢。”
“赶快吃，吃完好去上学。”
她走到餐桌坐下。
筷子挑了几根面，放在嘴边干呕了几声。
我皱了皱眉，握着筷子的指节收紧了些。
“周绾，你什么意思？你这样谁还吃的进去饭？”
她捂住嘴，干呕的停不下来，断断续续的解释。
“妈，我不是故意的，我……我真的吃不下去，我胃里不舒服。”
“你能不能别逼我了。”
我的声音猛地提高。
“你别装了行么？”
“什么郁郁症，我之前都没听过，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哪有这么多五花八门的病？”
“我看你就是矫情，学了个新词就想用再自己身上！”
我把她那碗面直接倒进了垃圾桶。
“不想吃就给我学习去。”
她起身的时候身子晃了晃。
我没管她。
收拾好厨房，路过她卧室的时候我瞥了一眼。
她鼻子里塞了个纸巾球。
书上晕了点血渍。
但还是再坚持背单词。
我把书抢过来，给她塞进书包里。
“别装模做样了，在不上学就该迟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