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在一旁看着，早已哭得站不住。
她颤抖着拉住我的手劝：
“知予，别说了......怎么能离婚呢，你们过好自己的日子，妈走，妈现在就走。”
傅寒声没看妈妈，眼睛死死钉在我脸上随即嗤笑。
“离婚？我养你八年，你也早不是二十出头的小姑娘了，离开了我你还有什么更好的选择？”
“赶紧先去把礼物补齐，剩下的事明天再说。”
他笃定我离不开他，甚至准备好台阶等我顺坡下驴。
原来我以往的种种妥协，在他看来是别无他选。
我侧身，拉开距离，
“不了。离婚协议我会尽快送给你。”
就在我准备离开之际，儿子团团气鼓鼓地冲了过来，将手中的一杯热牛奶砸在了我的身上。
“坏妈妈！我讨厌你！我说了我不喜欢喝牛奶，你偏要我喝，你还抢走了瑶瑶干妈的礼物。以后我都不会再听你的话了。”
妈妈看见团团，忍不住蹲下身抚摸他的头。
却被团团一把推开。
“脏外婆，你手乌黑的，爸爸说有细菌。”
牛奶砸在小腹上，疼得我倒吸一口凉气。
我本不愿和他计较，直到看见妈妈摔倒在地。
我愤怒地训斥团团。
“快把外婆扶起来！她腿骨折刚好，就坐了十九个小时的车，我平日里就是这么教你爱护长辈的？！”
团团奶声奶气地哼了一声，不满地瞪向我：
“爸爸说了，不让我和他们接触，我还小，会得病的。”
“爸爸说除了家里人只让我和瑶瑶干妈玩，他已经答应我了，以后会让干妈搬到家里来陪我，你赶紧走吧，干妈会给我买糖和玩具，不像你什么都要管我。”
团团虽小，但一字一句都像是一把淬了冰的利刃，狠狠插进了我的心脏。
妈妈不忍，收起那双苍老的手哽咽道：
“是外婆不好，外婆这就走......”
“妈！”我甩开手上残留的牛奶液体将妈妈扶起。
“你不脏！是我们教育出了问题。”
傅寒声却不以为然。
“我儿子说得没错，你什么都要管，他一点也不快乐。”
我低头看着扑闪着大眼睛的团团。
他出生缺氧，医生叮嘱每天晨起要喝一杯温牛奶强身健体。
他湿疹严重，一到换季就浑身挠破，我这才让他控糖，否则会有极大可能患上儿童糖尿病。
没想到我五年的细心呵护，在他眼里却成了憎恨我的原因。
见我半身湿透，傅寒声嫌恶地捂住鼻子。
“赶紧去收拾干净，像什么样子！”
换做以前，身上一旦出现异味污渍我一定第一时间清理干净，避免惹他不高兴。
但今天我却什么也不想管。
我紧拧着眉看向傅寒声。
“你收拾主卧，是想接苏瑶回家住？”
傅寒声身子一僵，解释道：
“你别误会，瑶瑶刚离婚回国，情绪也不太好，她正好喜欢团团，我就让她先搬到家里暂住一段时间。”
“所以呢？”
我抬眸注意到了他新换的手表，是范哲思大师的开年新作。
情侣款。
“她来住，家里主卧就要重新收拾装修，换布景是吗？”
傅寒声沉默许久才开口。
“瑶瑶睡眠不好，以前她来家里玩住的都是主卧，我怕其他房间她睡不着。”
我握着妈妈的手慢慢收紧，心头涌上的痛意几乎要将我淹没。
苏瑶今天就要入住我家，所有人都知道，唯独我。
团团见我不语，急得晃着傅寒声的手催促。
“妈妈不会不同意吧？我不要，我就要干妈来陪我玩。”
傅寒声轻声安慰。
我直接拉着妈妈摔门而出。
亲情也好，爱情也罢。
这一次我什么都不想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