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神色颓败地坐在寝殿内,一动不动地看着我精心养育了一个月的玄鸟卵。
突然,我跳起来狠狠一脚踏碎了即将破壳的朱雀。
红色光芒四处迸溅,只一瞬,就归于寂灭。
我血红的双眼中满是不甘和愤恨。
“风灵,虽然不知道你和父皇用了什么方法窃取了我的成果”
“但这一世,拼得玉石俱焚,我也不会让你们如愿。”
沉思许久,我又去了玄鸟洞。
这次我谨慎挑选了洞穴最深处最小的一颗鸟卵。
我想或许是父皇和风灵有什么方法能影响鸟卵。
那么越小的鸟卵可能受到的影响也越小。
这次我选择回到了我在宫外的府邸。
先在房间里设下了结界,又命我的心腹暗卫在外层层把守。
接着,我催动古老的咒语,生生扯出我的一瓣精魄,投入鸟卵中。
我的脸色苍白,因疼痛而流出的冷汗浸湿了衣衫。
这是个极其痛苦的过程,没有人能忍受灵魂被撕扯的痛。
但我不后悔,我一定要赢!
鸟卵吞食了我的精魄之后,就与我心意相通,甚至可以说这也是另一个我。
我就不信,这样孵化出来的玄鸟也会背叛我。
投食完毕,我虚弱地差点跌倒。
但是看着鸟卵上氤氲着的青色光芒,我又觉得兴奋异常。
这次孵化出来的,是青鸾。
我的眼中迸发出异常闪亮的光芒:“风灵,我看你这次怎么偷。”
然而没等我高兴几天,宫中又传来一个让我如遭雷击的消息。
“大皇子风灵真是心系有松,他竟然,献祭了自己的一瓣精魄,孵化出了青鸟!那可是西王母的坐骑啊,有了西王母的庇佑,有松还不风调雨顺,隆昌万年啊。”
寒意一点点从心头升起,因为献祭一瓣精魄而虚弱不堪的身体再也无法支撑,我口中吐出一口鲜血,颓然倒在地上。
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这个咒术是得我母后亲传,世上除了我没有人知道,
况且,青鸾,吸食了我的精魄,和我心神一体,
怎么会,还能被风灵偷走?
模糊的双眼捕捉到几道影子,我凝神一看,是风灵带着仆从走了进来。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里满是不屑和玩弄:“明日便是玄鸟破壳之日,不知道息尘这次孵化出了什么鸟呢?”
“不如皇兄我斗胆猜一猜,不会,也是青鸾吧?呵呵。”
“毕竟息尘也不是第一次偷我的东西了,你说对吧?”他笑意盈盈地看着我,轻飘飘地颠倒了是非黑白。
我气急,却连起身都做不到。
只能用淬了毒的眼神看着他,如果目光能杀人,他早已被我凌迟百遍。
风灵看到我愤恨的眼神,目光一凌,一脚踩在我脸上,缓缓俯身凑近了我,目光里满是怨毒:“怎么样?这种被人踩在脚下的感受,不好受吧?可过去二十年,我日日都在经受这种凌辱。凭什么你就是天纵奇才人人艳羡,而我就是个一事无成的庸才永远活在你的阴影之下?”
“你一定很好奇吧?为什么不管你怎么做,哪怕献出一瓣精魄,最终成果却都会被我据为己有?是不是很不甘心啊?哈哈哈。”
“这就是你的命,你这一辈子存在的意义就是为我做嫁衣。蠢货,别伤心,很快你就会和你那同样无能的母后团聚了。”
他屈辱地拍了拍我的脸,大笑着扬长而去。
躺下地上的每分每秒,绝望逐渐侵蚀了我。
为什么?
为什么不管我怎么努力,都无法跳脱出命运的设定。
上一世如此。
这一世也要如此吗?
这真的是我的命吗?
日升月落,早上的第一抹阳光照在我脸上的时候,我重新燃起了希望。
不!
就算这是命,我息尘,也要逆天改命!
拼着最后的力气,我从地上一跃而起。
寝殿里,那枚即将破壳的鸟卵在昏暗的室内散发着青色光芒,里面隐约可见一只青鸟在其中盘旋。
这是一只吸食了我一半精魄的鸟卵,我对它的感情自然非同一般。
但,我绝不让凤灵的奸计得逞。
我拿起它狠狠地摔到地上,青鸾幼鸟在地上发出哀哀悲鸣,我拔出一旁的匕首狠狠刺穿了它的心脏。
接着我换好衣服去了大殿,面对着宝座之上的父皇恭顺下拜。
“父皇,儿臣无能,无力孵化玄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