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浩的手缩回去了。
车开到养老院门口的时候,陈主任整张脸绷住了。
他进去检查了我妈的身体,出来之后一句话没说,给医院打了个电话。
“准备一张床,神经内科,明天一早到。”
林姐把我拉到一边,压低声音说:
“小苏,你妈的身体底子不算差,但再在这儿耗下去,早晚要出大事。”
“我也听说了,你婆婆和你老公做得太过分了,你心里肯定不好受,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我攥紧拳头:
“我已经在网上找好了专业的离婚律师,收集了所有证据,一定会让他们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好孩子,终于想通了。别硬扛,有任何需要帮忙的地方,随时给我打电话,别客气。”
那天晚上,我没有回家,寸步不离地在养老院陪着我妈一夜。
陈主任格外上心,特意留了一个有经验的护工通宵值班,专门守着我妈,生怕夜里出什么意外。
凌晨三点,手机突然在黑暗里震动起来,屏幕亮起。
周浩发来一条消息:你要是今晚不回来,明天就别在回来了。
我盯着屏幕看了很久,然后把这条消息截了图,存进了一个新建的文件夹。
文件夹的名字叫证据。
第二天早上,我把我妈转进了省二院。
单人病房,二十四小时护理,陈主任亲自过问用药方案,一点都不马虎
虽然那张黑卡冻结了,但我还有另一张卡。
是我妈中风之前偷偷办给我的,一直藏在卫生间水箱盖子下面。
卡里有四十二万。
是我妈把老房子卖了之后,全给了我。
她中风那天,说的最后一句:“苏苏,钱……钱藏好……别让他们知道。”
我一直记着。
上午十点,律师打电话约我在医院旁边的咖啡馆见面。
她看完我手机里的截图、通话录音、养老院的照片,还有我妈身上淤青和勒痕的照片。
“虐待、转移财产、限制人身自由,证据链很完整。”
“你想怎么办?”
我没有犹豫,眼神坚定:
“离婚。”
“房子呢?”
“房子写的我的名字,是婚前我妈全款买的。”
“但周浩去年偷了我的身份证,加了他的名字。”
律师把咖啡杯推到一边:
“婚前财产,未经你同意擅自变更登记,可以起诉撤销。”
“还有那张黑卡的事,盗刷十万,你可以单独报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