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那边很快回了电话。
“女士,费用已经取消,但患者家属情绪非常激动,正在护士站大吵大闹。”
我说:“让她闹,那不是我允许的消费,她再闹,我会报警处理。”
挂了电话,我从养老院出来,给我妈盖好被子。
“妈,你等我,我一定接你出去。”
回家的路上,手机炸了。
周浩连着打了十七个电话,我没接。
到小区楼下的时候,婆婆站在单元门口,脸涨得通红,手里拎着一只拖鞋。
“你个丧良心的东西!我儿子辛辛苦苦养你这么多年,我看个病你都不让?”
拖鞋朝我脸上扔过来。
“那十万块是我的钱。”
“你的?你一个家庭主妇,哪来的钱?都是我儿子赚的!”
话音刚落,周浩怒气冲冲地从楼上快步走下来:
“你疯了?我妈化疗的钱你都敢取消?你还是不是人?”
我看着他那张直犯恶心的脸:
“凭什么我妈住四百块的养老院,你妈住一天三千的VIP?”
周浩愣了一秒:
“你妈一个瘫子,住VIP有什么用?多活一天多受一天罪。”
婆婆拍了拍周浩的胳膊:
“儿子不要跟她一般见识,你忘记了吗?上次那张卡我去银行查了,里面有五十万。”
我笑着对婆婆说:“那你去刷吧,刷出来都是你的”
我转身上楼,进卧室,反锁了门。
手机屏幕亮了,是一条短信,银行发来的:您尾号8867的账户已完成冻结操作。
婆婆拿那张卡去刷,一分钱也刷不出来。
门外传来砸门声,周浩骂骂咧咧的声音越来越大。
我没理他,打开手机通讯录,翻到一个存了三年没拨过的号码。
林姐。
我妈中风之前的同事。
电话接通,那头沉默了两秒:“是小苏吗?”
“林姐,我需要帮忙。”
林姐四十分钟就到了。
开的是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副驾驶还做了一个人。
她老公,省二院的神经内科主任。
“你妈的情况我听说了。”
林姐进门的时候,周浩和婆婆正坐在客厅沙发上看电视。
婆婆上下打量林姐:“你谁啊?”
林姐没搭理她,直接对我说:“人在哪?”
“城郊,我带你去。”
周浩站起来拦住门口:“大晚上的,去什么去?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他掏出工作证在周浩面前亮了一下。
“省二院神经内科,陈建国。我去看个病人,你拦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