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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光着脚,连鞋都来不及穿,跌跌撞撞地冲下楼,拦住小区门口的保安。
“我妈呢?今天早上有没有人搬东西出去?”
保安说:“五点多你老公叫了辆面包车,拉走了一张床和一个老太太。”
我问他去哪了,他摇头。
打周浩的电话,关机。
我慌忙的给婆婆电话打过去,接了。
我还没有开口,手机里面就传来:“你个臭婊子,一大早就不在家,不好好在家里面做饭,还好意思给我打电话,”
我刚要追问我妈的去向,电话那头就“啪”地一声被挂断了。
我手忙脚乱地再拨,却显示对方在通话中。
我来不及多想,疯了一样从城东找到城西。
……
我找了整整六个小时。
下午三点,终于在城郊一条烂泥路的尽头找到了那家养老院。
一个月四百块,八个人一间房。
我推开最里面那间房的门,尿骚味扑面而来。
她被塞在靠墙的位置,手腕上有勒痕,身上还有淤青,是被绑过的。
“妈........”我声音哽咽,蹲下去握住她的手,那只手瘦得只有骨头。
我打电话给周浩。
这次他接了。
“换一家,求你了,这环境是人住的吗?”
他的声音很轻松:
“你妈又不是我妈,你一个死家庭主妇不知道柴米油盐贵啊。”
电话那头传来嗑瓜子的声音,婆婆凑过来喊:
“就是,我儿子一个月才挣两万,你妈的医药费都够我孙子一年的奶粉钱了。”
“你天天都不上班,一个臭家庭主妇,你不仅吸家里面的血。”
“还带着你妈一起吸,你除了腚大,能生儿子还能有啥用.......”
我挂了电话,红着眼眶,把路边刚买的蚕丝被轻轻盖在我妈身上。
晚上,我妈的蚕丝被没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条发黑的薄毯,摸上去又潮又硬。
护工靠在门框上说:“你婆婆来过了,说那床蚕丝被太浪费,拿回去给孙子盖了。”
“还让我捎句话,快死的人还用这么好的东西,赶紧死了算了。”
我蹲在我妈床边,我握住我妈的手,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
手机忽然响了。
弹出消息,信用卡扣款十万。
用途:化疗费。
被化疗的人,是我婆婆。
住的高级vip病房,请的专家医生。
用的却是我的卡。
我擦干眼泪,没有丝毫犹豫,立马联系医院。
“有人盗刷我的卡,我要取消一切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