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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是能自己养,就带走。养不起,就别挡道。”
我从口袋里掏出那张黑卡,当着他的面拨通了银行的VIP专线。
“我需要紧急解冻账户,百夫长卡号尾数3367,持卡人林知意。”
电话那头三分钟完成了验证。
我挂了电话,叫了私人医疗机构的上门急救服务。
二十分钟后,一辆印着金色logo的医疗专车停在小区门口。
两个穿白大褂的护理师抬着专业担架下来了。
婆婆从楼上探出头,看见那辆医疗专车。
“这……这哪来的钱?”
我没理她。
护理师给我妈做了全套检查,清理了伤口上的草木灰,重新上药包扎。
“你老实说,这钱哪来的?”
我抬头看他,声音很平:“我的钱”
“你的钱?”
他冷笑了一声,“你一个家庭主妇拿出几万块?你当我傻?”
他凑近我,压低声音:
“是不是出去卖了?你个贱货?”
我眼角挂着泪水:“你说什么?”
“我说你是不是出去当婊子了?”
我看着他。
这个男人穿着我托关系给他弄到的公司发的西装,开着我妈出钱买的车。
住着我全款买的房子,站在我面前叫我婊子。
我没有吵,也没有闹,只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原来我所有的付出,在他眼里一文不值,我倾尽所有托举他,换来的却是污蔑。
下午我出门买流食,前后不到二十分钟。
回来的时候,我妈躺在次卧的地砖上。
康复床上,婆婆正盖着我妈的被子打呼噜。
“妈!”
婆婆翻了个身,眯着眼睛说:“你这送的按摩床,睡着还怪舒服的。”
“你妈一个瘫子,睡地上跟睡床上有什么区别?”
“反正也活不了几天,这稀罕玩意还不如给我享受享受呢。”
看着地上虚弱的母亲,再看看床上一脸理所当然的婆婆,我死死的攥紧拳头。
那天夜里我没睡,坐在我妈床边守了一整夜。
第二天早上我去厨房热牛奶,回来的时候发现黑卡不在枕头底下了。
周浩在客厅里翻着那张卡,对着婆婆笑:
“妈你看,这卡是黑色的,肯定是什么网贷套现卡,我就说她借了高利贷。”
婆婆一把夺过去揣进兜里:
“不管什么卡,先收着,免得她再乱花钱。”
当天下午,我在厨房洗碗的时候听到周浩在阳台打电话。
“对,就那个最便宜的,一个月四百的那种就行……”
不用单间,能塞下就行……明天一早来拉人。”
他在联系养老院。
我放下碗,走到阳台门口。
周浩看见我,挂了电话,从兜里掏出一张纸条贴在冰箱上。
上面写着四个字:清理垃圾。
第二天早上六点,我端着早饭推开次卧的门。
床是空的。
我妈不见了。
只有那张纸条被人重新贴在了枕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