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心月的行动力确实很快,不费吹灰之力就说通了父亲,让我以贴身婢女的身份随她入宫。
那王蛊已经安稳了下来,所以江心月气色也好起来了。
不出所料,江心月入宫凭着她那姿色,一下子就俘获了皇帝那个老头子的心。
她不愿让我选秀,我也要谢谢她。
正值大好年华的姑娘,若不是一直被人打压欺辱,而娘亲一个妾室一生小心翼翼,活的还不如夫人面前体面的婢女,我也不会愿意入宫。
婢女有茶叶喝,我们只能喝井里的冷水。婢女有热腾腾的饭菜,我们却只能吃残羹剩饭。
甚至只要她们一个不开心,随口一句冤枉的话,无论对错被罚的永远是我们娘俩。
我想要翻身,想要护住娘亲才去后宫争宠,摇身一变从以前地位卑微的庶女变成了只手遮天的后宫宠妃,一时风光无限。
如今,不用去委身伺候那个老皇帝,也正合我意了。
我搀扶着江心月坐上了入宫的轿子,她上轿的前一刻,指甲狠狠掐进我的手腕里,慢慢渗出了血液将她保养的粉嫩的指甲染上了淡淡红晕。
「妹妹,今日可是最后一次叫你妹妹了,以后入了宫可就要认清楚自己的身份。若是做不好事,张姨娘在府上也会为你担忧的不是?」
嘴上说着威胁的话,面上却笑的无辜,这世上最不缺的就是会伪装的人。
她是,我亦是。
我面上谦卑地笑着,弯腰放低姿态。
「是,奴婢知晓了,定会为小姐鞠躬尽瘁。」
江心月很满意我的态度,拜别父亲母亲就进了轿。
父亲对我严厉的教育着,让我拼命也得护好江心月。
忍下心中嘲笑,面上恭顺的回道:
「江相爷放心,奴婢自当尽心尽力,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奴婢明白。」
他们既然无情,那江家就算倒台了倒也无妨啊!
最后看了一眼躲在角落里红着眼眶不舍地看着我的娘亲,转身随着轿子入宫。
衣袖中的蛋轻轻地破开了,我手腕上的指甲伤痕渗出的鲜血引得小鸟不断往我手腕上蹭着。
许是血脉的压制,自小鸟破壳而出,江心月在轿中突然痛呼出声。
听起来叫的真惨啊,怕是那蛊虫正在她心脏里躁动不安。
「小姐怎么了?」
「没事,继续走,别误了进宫的时辰。」
她声音都虚弱了几分。
「是。」
我站在轿外嘴角上扬,心情愉悦的很,入宫这一路江心月别想安稳了。
这点小痛才哪儿到哪儿啊。
进宫后下轿的时候,江心月脸色惨白,浑身衣物都被汗水浸湿透了。
沐浴之后,刚将衣物安置好,皇上就迫不及待的来了。
青天白日的就是一阵颠鸾倒凤。
接连几日,每日皇帝都来宠幸她。
江心月自是得意,丝毫不把后宫嫔妃放在眼里。
仗着体内的王蛊,日日高调行事,也不怕被人投毒,暗算。
有她的美貌对衬下,皇帝压根看不上别人。
日子久了,江心月对我放下了警惕,毕竟在她看来,我上辈子的宠爱都是靠王蛊。
现如今我什么都没有了,对她也就没有威胁了。
可她还想要将我困死在这高墙大院里,入宫第一日就给我放了话。
「你若是安安份份听话一些,到了年岁,本宫要是一时心软也能放你出宫嫁人。可若你不老实,本宫亦能将你送给那些阉人玩弄,你自己掂量着。」
平日里她只打发我做一些跑腿扫院浇花洗衣的杂苦差事。
她自有从小一起陪她长大的心腹婢女,要紧一些的事也都不会让我听到,自然也不会交给我去办。
我的底牌小红鸟被我养的胖呼呼的。
眼下可以一步一步对她最在意的东西下手了。
譬如恩宠,譬如她的心上人,譬如龙胎。
譬如她的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