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困在了高考志愿填报日。
无论选择了清大哪个专业,都会在系统关闭时莫名死掉。
第十九次循环,钢刺即将扎入体内时。
男友江慕白却一把将我推开,自己倒在了血泊。
“岑霜,我终于找到你了。”
“只要放弃填报志愿,就能脱离循环。”
“好好活下去,我们现实世界见。”
我眼睁睁看着江慕白咽了气,心碎难忍。
最后一次,我提交了空白志愿。
却意外听到他和肖蓁蓁的对话。
“要不是我催眠岑霜,给她编造这个谎言,你能顺利跟我一起去清大?”
“要你管!我才不想和你在一个大学。”
肖蓁蓁脸颊通红,轻轻捶了下江慕白。
江慕白却顺势抓住她的手。
“岑霜怎么办?”
江慕白轻笑一声。
“大不了让她复读一年,就能来找我了。”
我傻呆呆站在原地,泪水盈满眼眶。
江慕白,这是我最后一次高考了。
我得了绝症,就算没有循环,也活不久了。
……
推开门,屋里的打闹声当即停住。
两个人像被人按了暂停键,齐齐看向我。
“霜霜,你可算来了。”
江慕白把手里的酒瓶放下,走到我身边,抱怨起来。
“我本来在门口等你,谁知道她那么蠢,收拾酒水都能把手划伤了。”
我的视线扫过肖蓁蓁的右手。
伤口不大,贴着一个卡通创可贴。
江慕白习惯凑到我的耳边。
“你按我说的做了吗?”
我轻轻点头,他好似松了一口气。
“别担心,不就是高考,我等你。”
他眉眼里是很自然的安慰。
丝丝疼痛却泛上心口。
骗我的话,江慕白原来可以张口就来,面不改色。
高中同学们陆续到了,包厢里一下热闹起来。
江慕白拉着我找了离肖蓁蓁最远的位置坐下。
不知道是谁起的头,大家聊起志愿填报。
轮到肖蓁蓁。
她抬了抬下巴。
“我报了清大,刚好卡在最后一名。”
桌上炸开了。
“真是比不过你们这些高考突然发力的黑马!”
“有什么秘诀,快给我们传授一下。”
肖蓁蓁没正面回答。
我却注意到江慕白眼里一闪而过的自豪。
高考前,他说压力大,躲了我好几个月。
现在看来,是偷偷去给肖蓁蓁补习了。
班长笑着调侃江慕白和肖蓁蓁:
“那岂不是我们班里的死对头又要一块去祸害清大了。”
两人冷哼一声,别过头去。
动作是那么默契。
无人在意的角落,我咽下口中的酒,辛辣充斥胸腔。
江慕白是出了名的讨厌肖蓁蓁。
开学第一天,两人就差点打起来,甚至闹到叫家长。
我以为,他们这辈子都说不到一块去。
可现在,一个在圆桌右边,一个在左边,面对着面。
他损她,她回骂。
像极了一对欢喜冤家。
而坐在江慕白身旁的我,成了局外人。
班长突然把话题转向我。
“岑霜,你报了哪里?”
周围的同学撇嘴。
“这还要问,她肯定是和慕白一个学校。”
腹部的病灶被酒激的隐隐作痛。
我端着杯子,浅浅笑了一下。
“没有,我放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