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骤然安静下来。
江慕白的笑也顿在脸上。
随即他佯装不满,沉声警告:
“好了,都别说了。”
“霜霜想复读冲王牌专业,怎么,谁不同意?”
众人见状,纷纷打起圆场。
酒过三旬。
直到众人翻起班级照片回忆高中时代。
我却才发现,那些照片里,江慕白出现的地方,十张里有七张,肖蓁蓁也在。
“肖蓁蓁,这张你笑的也太蠢了。”
江慕白毫不吝啬怼道。
肖蓁蓁抬手就要打他,又引起众人一阵哄笑。
很快相册见了底。
最后一张照片是一篇情书。
没等大家细看,肖蓁蓁脸爆红。
“臭江慕白,这是你传的吧!”
我的心像是被紧紧攥住。
那封情书我记得。
江慕白看不惯肖蓁蓁作文比赛拿了奖。
匿名写了一封情书,贴在了公告栏。
通篇引经据典,语气夸张到阴阳怪气。
曾经,我也以为是为了搞怪。
现在品出了另一分意味。
【肖蓁蓁同学,你成绩那么差,平常蠢得可怜,也没什么特长】
【可能是伙食太好,你的脸若玉盘,直让我想说,月色,好美】
“喔,月色,好美。”
周围的同学纷纷打趣。
肖蓁蓁红着脸,借着醉意放狠话:“要是让我知道是谁写的,他死定了!”
“就算毕业了,我也饶不了。”
“一封情书就感动成这样,你是找到了,要和写情书的在一起吗?”
江慕白笑着,眼里却藏着期待。
肖蓁蓁没回话,脸突然白了。
下一秒,吐了出来。
离她最近的江慕白几乎一刻也没犹豫冲到她身边,抱着她去了沙发,
细心的给她拿纸巾、递水漱口。
我坐在人群里,思绪却越发清晰。
恍惚想起肖蓁蓁来月经的那几日,江慕白总是抢着为班级接热水。
想起跑操时,打着头阵的他会照顾肖蓁蓁的速度。
江慕白,早就不知不觉爱上了他以为的死对头。
腹部的疼痛愈发强烈,令我几近拿不住筷子。
“啪嗒。”
众人回头看我。
“霜霜,是不是酒精过敏了?”
江慕白急忙开口,身体却没动。
“没有。”我自嘲一笑,“只是喝了这么久,才发现喝不惯。”
“我先走了。”
他像是有些为难。
直到身旁的肖蓁蓁有些难受的抓了抓他的衣袖。
我没有犹豫,先一步离开。
迎着夜风,我挪动着走到路边,打了车。
江慕白最后还是追来了。
“岑霜。”
他跑得有些急,外套拉链也没拉。
“是不是循环里那些濒死的疼痛记忆,让你难受了?”
我迎上他的目光。
江慕白不自在低下头。
“对不起。”
“都怪我找到解除循环的方法太晚了。”
他的催眠技术很高超。
十九次死亡,不重样的死法,我累了。
我眨去泪水:
“江慕白,这只有我们两个人,你别演了!”
我第一次在他脸上看到了慌乱。
“你,都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