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
班主任的话像一计重锤，砸在江慕白的心上。
他喃喃自语。
班主任见状，似是怜惜补充。
“岑霜大概是怕你难过，所以才没有告诉你。”
“她也瞒了我们很久。”
“自己每天装作没事人一样，就那么撑着把高考考完了。”
班主任的眼眶微红。
“大概就是因为绝症，她成绩那么好，却交了空白志愿。”
江慕白的手抖个不停。
他心里十分清楚，岑霜那么想和他去一个学校。
是他的催眠和承诺才放弃的。
江慕白手里还抓着为岑霜带的京城的特产、熬夜整理的复读资料。
他本来想亲手交给她的。
此时，却几近拿不住。
明明演唱会那天，岑霜还好好的。
怎么可能？
一定是他去追肖蓁蓁，然后岑霜生气了。
肯定是这样。
江慕白连忙和班主任道别，拔腿就跑。
一路跑到岑霜家门口。
顾不上气喘吁吁，他抬手就开始敲门。
“霜霜。”
没有动静。
江慕白又抬起手，力道重了。
“岑霜，开门。你还在对不对？”
“绝症都是骗我的，对吗？”
他的声音在楼道里回荡，哑的不像话。
“你开门，跟我说，这些都是假的，好不好？”
他的腿有点软，膝盖抵着门，才没跪下去。
开门声响起。
他惊喜抬头，声音却在背后传来。
“小伙子，别敲了。”
是旁边一户的邻居，老太太探出半个身子，眯着眼睛看他。
“这家早就搬走了。”
江慕白站在原地，眼里满是红血丝。
老太太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惋惜：“你是来找他们家那个小姑娘的吧。”
“哎哟，那么年轻，可惜咯，得了绝症，一家子都去国外了，说是去那边治病。”
门又再次关上，像是给江慕白判了死刑。
他的手悬在门上，慢慢垂下来。
楼道的灯灭了很久，江慕白才走出来。
看到来来往往的人群，他的心里泛起慌乱。
绝症，岑霜真的得了绝症。
江慕白想要拿起手机给高中同学打电话问个清楚。
手机先震动起来。
是肖蓁蓁。
“江慕白，你到底什么时候回来？”
“还是那么不靠谱，走得那么急，走之前也不和我说一声。”
“你舍友以为你出轨去找网恋对象了，做了对不起我的事，偷偷给我报备。”
“不然，我都不知道你回云城了。”
肖蓁蓁的声音轻快，抱怨也带着娇俏。
江慕白握着手机，只是静静听着。
“答应周末去爬泰山的，你肯定忘了！”
“还好我都准备好了，攻略里说，要多带几件厚衣服，你...”
江慕白的眼眶慢慢红了。
他轻声打断。
“岑霜生病了，你知道，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