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蓁蓁哽住了。
“你早就知道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江慕白的声音颤抖的可怕。
那头的肖蓁蓁沉默几秒,带走一点破罐子破摔。
“是,她确诊那天我就知道了。”
“我小姨是她的护士,岑霜治不好的。”
电话那头停顿了一下。
肖蓁蓁的声音又响起来,换了一种语气,像是鼓起了什么勇气。
“江慕白,我们官宣吧。”
江慕白没说话,脸色煞白。
“我们早就把情侣该做的事都做遍了。”
肖蓁蓁继续说,带着笃定。
“你也喜欢上了我。”
“不然你为什么帮我催眠岑霜?你为什么偷偷把她的演唱会座位票换给我。”
“你就是想和我坐在一起。”
江慕白没敢再听下去,他挂断电话。
街上来来往往的人群,让他快要不能呼吸。
他认识岑霜十八年,青梅竹马。
从小就喜欢上了那个坚韧温柔又可爱的小姑娘。
她追在他身后跑,像是永远都不会离开。
他用了五年时间,构造了属于他们两个人的未来。
可是,到底为什么?
他那么狠心,让外人闯入,亲手断送了他们的未来。
风吹得江慕白浑身都冷。
他漫无目的走到了和岑霜从小一起长大的院子。
那里拆迁了,面目全非。
早已没有了当年的模样。
院子里的梧桐树还在。
树干粗糙,枝桠伸得很开,遮住了头顶。
江慕白和岑霜从六岁开始就住在附近,两家离得不远。
那时候他被爸妈骂,离家出走,爬树掉下来擦破了膝盖。
是岑霜跑过来,安慰他,给他糖,为他包扎。
初中的时候,爸妈闹着离婚,没有人管他。
岑霜每天给他带饭。
法院判决出来那天。
他爸爸理所当然没再管他。
他妈妈不服判决结果,也赌气丢下他。
只有岑霜,她说:“我们是青梅竹马,你就把我家当成你家,我收留你。”
想到这里,江慕白站不住了,他倒在梧桐树下。
撞击却让树洞掉出一封信。
边角有些潮了,纸页微微发软。
是岑霜的遗书。
他一个字一个字读下去。
眼泪止不住的流。
“别难过,江慕白,活到第八日的蝉,已经很幸福了。”
江慕白站在树下,把那张信纸折起来,重新放回信封里,攥在手心。
他想起高考前那两个月。躲着岑霜,说压力大,说想自己静一静,然后偷偷去给肖蓁蓁补课。
想尽方法让肖蓁蓁提高成绩。
那两个月,岑霜给他发了好多消息。
说学校门口开了新的奶茶店,说自己难受,说她做了道题不会。
可是江慕白总是不回复,有时候干脆等补课结束了才随便敷衍两个字。
如果他没有躲着岑霜。
是不是早就能发现岑霜生病了。
一双手攥住了江慕白的心脏。
江慕白没有回清大。
他赖在云城,就是不走,只想知道岑霜到底去了哪里治病。
他把手机里存的同学号码挨个打了一遍。
没有人告诉他。
江慕白去了岑霜曾经就诊的医院。
找到了主治医生。
“江先生,你先冷静一点。国际上,目前也没有痊愈的案例。这个病发展很快,能做的只有尽量控制病情、延缓进展。”
医生的声音很专业。
他倒在门口的座椅上,话也说不出来。
“江慕白!”
他回头,以为是岑霜。
可来的是肖蓁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