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蓁蓁追来了。
“你只请了三天假，现在两个礼拜没回去了。”
她皱着眉。
“导员一直给我打电话，都快急疯了。”
江慕白没说话。
肖蓁蓁叹了口气，语气软下来，像是在哄。
“岑霜估计现在已经...”
“可是我们的生活还得继续啊。”
“下周高数考试，你跟我一起回去复习吧。”
江慕白笑了一下。
肖蓁蓁还没来得及反应，他已经掏出手机，当着她的面，拨通了导员的号码。
“老师，我要退学。”
导员那头愣了一瞬：“什么？”
“退学，我想清楚了，麻烦您帮我走流程。”
肖蓁蓁急了，抬手来抢他的手机。
他侧过身躲开，说完最后一句话，挂掉电话，把手机揣回兜里。
“你疯了？”
她的声音慌得不行，往前逼近一步。
“江慕白，你退学了，那我怎么办？”
“没有你坐在前面给我传答案，我怎么可能能通过考试！”
江慕白只是静静看着她。
然后自嘲一笑。
肖蓁蓁并不关心他怎么样，只是担心自己的成绩。
就这一句话，他突然想明白了。
他以为自己是在帮一个可怜的朋友。
可认识肖蓁蓁的第一天，就在被算计了。
她装作看不惯自己。
叫了家长之后，却哭诉说妈妈很严，考不好会挨打，说家里条件不好，说她压力很大。
后来变成每次考试前都来找他。
烦他，挑衅。
他们成了死对头，却激起了自己的好胜心。
为了证明肖蓁蓁的愚蠢，明面贬低，却在暗中一次次帮她。
肖蓁蓁又往前一步，声音尖锐。
“江慕白，你不能退学！”
“你快和导员说，是你开玩笑的！”
江慕白只是从兜里拿出手机。
打开相册，递到肖蓁蓁面前。
是一张照片，肖蓁蓁进演唱会体育馆前的照片。
那时她的书包拉链没拉严，微微散开，里面早就塞满了碎片。
“录取通知书。”
“是你自己撕碎的。”
肖蓁蓁脸色变了。
“体育馆门口有监控。”
“散场之后你哭着告诉我，是岑霜撕的。”
江慕白声音颤抖，“我信了，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我抓住她的肩膀，冲她发火。”
“可那是我们的最后一面。”
肖蓁蓁的声音软下来，带着一丝讨好。
“我当时真的是一时冲动...”
“我只是想让你们分手，这件事都过去了。”
江慕白的声音很冷。
低下头，把肖蓁蓁攥着他袖口的手一根一根掰开。
“我帮你作弊，我们早就应该受到惩罚。”
“我会去找考试院举报。”
“把我知道的都说清楚，包括我自己的部分。”
肖蓁蓁癫狂一般，挡在江慕白身前。
“江慕白，你不能去举报！”
“你举报我，你自己也完了！”
江慕白扯出一个笑。
“我已经快要失去生命中最珍贵的了，没什么能再失去了。”
他松开手，转过身，走进人流里，没有再看肖蓁蓁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