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他又来了。
站在我出租屋楼下,从早上六点站到中午。
老板娘跑上来敲我的门,一脸同情:“姑娘,外头那个男的是你老公啊?哭了一上午了,要不你去跟他说两句?”
“不用。”
“可是他站在我店门口,客人都被吓走了......”
我拉开抽屉,拿出了那个信封。
下了楼。
沈知宁看到我的那一刻,眼睛刷地亮了,手忙脚乱地擦了一把脸,往前迈了一步。
我站在三米之外。
“别过来。”
他停住了。
“灵灵,我......”
“我有东西给你。”
我把信封扔了过去。
他没接住,信封掉在地上,开口朝下,几张纸滑了出来。
他弯腰去捡,手还在抖。
打开了第一张,是一份分居证明。
我半个月前就在居委会和街道办备过案了。
他的脸色变了。
他翻到后面,全是行程单。
酒店预订记录,航班信息,租车订单。
今年三月份那次他说的上海出差,实际目的地是三亚。
酒店套房用的是他的身份证。
同行旅客信息栏里,写着林霖的名字。
房型:大床房。
入住天数:四晚。
他握着那些纸的手不抖了。
或者说他整个人都僵住了,像被人按了暂停。
“我......这不是你看到的那样......”
“沈知宁。”我打断他,“你以为我消失这半个月,是在等你来找我?”
他抬起头,眼神茫然。
“你这份出轨证据,加上暴雨那天你挂我电话的通话记录,我已经请律师向法院提交了感情破裂的证明材料。”
我看着他。
“你以为的妻子赌气出走,是我单方面对你下的休书。”
他死死盯着我。
嘴唇动了几下,什么声音也没发出来。
信封里最后还有一张纸。
他大概没注意到。
那张纸飘落在他脚边。我低头看了一眼。
是一份律师函的副本。
财产分割方案写得很清楚。
联名账户里的存款,我只要属于我的那一半。
房子我不要,车我不要。
我什么都不要。
“我不签。”他突然开口,声音沙哑,“灵灵,我不签。”
“你签不签都没关系。”我转身准备上楼,“分居满两年,法院可以判决,而我的分居计时已经开始了。”
“你在骗我。”他站在原地,声音里是一种已经碎裂的固执,“你不可能......你不能这么做......”
“你当初就在我的床上找到另一个女人的耳钉,”我停住脚步,没有回头,“你觉得我会等到你给我一个答案吗?”
楼道里的声控灯亮了。
在昏黄的灯光里,我听见他靠在楼道墙上,慢慢滑坐下去。
那几张行程单洒了一地。
我上了楼,关了门。
站在门后听了两秒,楼下没有声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