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天记录到这，戛然而止。
手机屏幕暗淡下去，看着窗外浓稠的夜色，我忽然觉得胸口很轻。
书桌上还贴着冲刺华大的便签。
我伸手，轻轻揭下，揉成一团丢进垃圾桶内。
陆昭野送我的笔记本，扉页上贴着我和他的大头照。
是拍毕业照那天，我单独复印一份，把我和他各自扣下来重新拼在一起的合照。
那天小刀很利，在手指上割了好几条口子。
现在却一点也不痛了。
我合上本子，也扔到了垃圾桶。
下一秒，手机屏幕又亮了起来。
陆昭野拍了个孟苒的睡颜照。
‘终于把这祖宗哄睡了。’
‘你们想好没有，谁替我去？’
‘订婚宴流程挺简单的，就替我上去拍个和孟意舒的合照。’
‘之后找人p成我的脸就行了。’
群内沉默了一会。
有人提醒道：‘野哥，嫂子在群里。’
陆昭野：‘谁拉的？’
林序：‘我的，手滑。’
林序，年级第一的市状元，除了学习就是补习班和各种竞赛。
陆昭野和他从小就认识，两人关系却说不上多亲近。
除了手滑，好像找不到其他拉我进群的理由。
陆昭野没再追究。
他艾特了我。
发来的语音声音很轻，像是怕吵醒孟苒。
“既然你都进群了，那你也看到了，明天我来不了。”
“我已经答应苒苒了，不能言而无信，只能找个人替我，你没意见吧？”
我垂下眼，打出两个字，
‘都行。’
你来不来，换谁来，我都没意见，也不在乎。
毕竟只是一场不会被我承认的订婚宴。
陆昭野笑了，发来一条长达四十秒的语音，声音低哑慵懒，
“你乖得让我快舍不得欺负你了。”
“这次和苒苒找到一家不错的情侣银戒手工店，等苒苒出国，我带你去。”
我没有回复。
二十秒后。
弹出来我被陆昭野踢出群聊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