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海大桥突发特大连环车祸，全城急救警报拉响。
作为全市私立救援中心的调度总监，我手里握着全市唯一待命的医疗直升机。
对讲机里传来丈夫声嘶力竭的哭喊。
“老婆！快把直升机调去北桥段！咱们儿子被压在车底，快没命了！”
听着同为急救员的丈夫绝望哀求，我急红了眼，刚要下达指令。
半空中突然爆出一片弹幕。
【千万别去北段！那是他养的女大学生和私生子！】
【你亲生儿子在南段车底等死呢！】
【只要你下了指令，事后的黑锅全由你背，他会逼你净身出户之后和小三双宿双飞！】
我伸向指令板的手，死死僵在半空。
随后，我在系统里重重敲下了南桥段的坐标。
想拿我亲儿子的命，换你们一家三口的富贵路？
做你的春秋大梦吧！
......
指令下达。
我在系统里敲下南桥段的坐标。
“收到，医疗直升机已起飞，预计三分钟后抵达南桥段。”
对讲机里传来机长的声音。
我把麦克风推回原位。
对讲机频道里爆出周宇的吼声。
“林夏！你疯了吗！我让你把直升机调到北段！北段！”
我盯着调度屏幕上的红点。
半空中飘过一行加粗的弹幕。
【渣男急眼了！他养的小三和私生子就在北段那辆保时捷里！】
【南段那辆校车底下压着的才是你亲儿子！再晚十分钟就没命了！】
【他故意报错坐标，就是想用你儿子的命换他儿子的命！】
我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
“林夏！你说话！你是不是按错了！”
我按下通话键。
“没按错。系统显示南桥段有特大重伤员，符合直升机调派标准。”
“我是现场急救员！我说了北段有重伤员！你敢违抗现场指令？”
【他撒谎！他今天轮休，开着私家车，车里常备着急救服和对讲机就为了这种时候！】
“周宇，你报的坐标是北段，但我调了儿子的电话手表定位，他在南段。”
对讲机那边安静了两秒。
“你、你调什么定位！手表可能掉车上了！儿子就在我身边！”
周宇还在撒谎。
弹幕快速滚动。
【他撒谎！他连亲儿子的衣服穿什么颜色都不知道！】
【他正捂着私生子擦破皮的胳膊装深情呢！】
救援群里弹出消息。
李姐发了一条语音：“林总监，周宇在北段都急哭了，你是不是调度系统出故障了？赶紧把直升机叫回来啊。”
王副总监艾特我：“林夏，个人情绪不要带到工作里。北段的伤员如果出事，你负全责。”
我截取了南桥段的现场监控画面，发进群里。
画面里，一辆校车侧翻，半个车身悬在桥外。
“南段校车侧翻，十二名儿童被困。北段连环追尾，目前无重伤报告。”
我在键盘上敲下这行字。
李姐回了一句：“那也不能不管北段啊，周宇也是为了救人。他可是咱们中心的优秀员工。”
对讲机里传来张主任的声音。
“林总监，直升机已抵达南段。发现一名重伤男童，多处骨折，伴随内脏出血，生命体征微弱。正在实施紧急插管。”
我握紧鼠标。
“张主任，不惜一切代价抢救。”
“收到。准备转移至中心医院一号手术室。”
周宇在对讲机频道里插话：“张主任！把直升机开到北段来！这里也有重伤员！我命令你过来！”
张主任没有理会。
弹幕飘过。
【渣男马上要带小三来医院闹事了，他还不知道南段救的是亲儿子！】
【他以为南段救的是路人，他亲儿子还在车底等死呢！】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李姐拿着手机走进来。
“林夏，你把直升机派去南段，周宇在北段怎么交代？”
“他需要向谁交代？”我看着她。
“你这人怎么这么冷血，周宇在现场拼命，你在后方拖后腿。你知不知道北段车主非富即贵？”
我把调度记录单打印出来，推到桌角。
“签字吧，李姐。既然你觉得北段需要直升机，你签个字，我马上把第二梯队的救护车全撤回来调去北段。”
李姐看了一眼单子，往后退了一步。
“我签什么字，我是好心提醒你。出了事你自己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