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宇冷笑一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他点开直播软件，把镜头对准我。
“各位网友，你们都看到了。这就是我们市救援中心的调度总监。”
直播间人数迅速攀升。
“她不仅在救援中公报私仇，现在还纵容手下抢夺伤员的救命血浆！”
王副总监站在镜头边缘，整理了一下领带。
“中心一定会严查此事，给公众一个交代。”
苏雅抱着浩浩凑到镜头前。
“大家别骂林姐，她平时在家里就比较强势，周哥为了工作一直忍让。”
弹幕瞬间爆炸。
【这女人太恶毒了！必须开除！】
【人肉她！查查她有没有收黑钱！】
金手指弹幕混在其中。
【高层群里已经下达了停职通知！】
【周宇包里有伪造的伤情鉴定报告！】
【他打算用舆论逼你净身出户！】
【来了！交警队的熟人加急提取了行车记录仪，已经发到你邮箱了！】
我的手机震动起来。
屏幕上显示“中心主任”。
我按下接听键。
“林夏，你看看网上的舆论！你立刻停职反省，把一号手术室让出来！”
“主任，一号手术室里的伤员……”
“我不管里面是谁！现在必须平息网民的愤怒！你马上照做！”
电话挂断。
周宇看着我，得意地笑了。
他从背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拍在分诊台上。
“林夏，主任的电话你听到了吧？”
我看着那份文件。
上面写着《离婚协议书》。
“你现在签了字，净身出户，房子和车子归我。”
周宇压低声音。
“只要你签了，我马上在直播里替你求情，说你只是工作失误，保住你的饭碗。”
王翠花凑过来。
“赶紧签！你这种不下蛋的母鸡，我们周家早就不想要了！”
李姐叹了口气。
“林夏，好汉不吃眼前亏。你斗不过舆论的，签了吧。”
我拿起那份协议书，翻到最后一页。
“净身出户，还要承担你名下的五十万债务？”
“那是夫妻共同债务。”
“你转给苏雅的钱，算共同债务？”
周宇脸色一变，捂住手机麦克风。
“你胡说八道什么！赶紧签！”
苏雅对着镜头抹眼泪。
“网友们，周哥太可怜了。林姐不仅不救人，还污蔑我们。”
我把协议书扔回桌子上。
手机弹出一条消息。
是交警大队的李队长发来的。
“林夏，北段车祸的行车记录仪视频提取完毕，已经发到你邮箱。”
我点开邮箱，下载附件。
“周宇，你确定要我在直播里签字？”
“废话！当着全网的面，省得你反悔！”
我把手机连上分诊台的导诊屏数据线。
“好，那就让全网看看，到底是谁在杀人。”
我敲开视频文件。
“周宇，这五十万的债务，是你上个月借的高利贷吧？”
“你闭嘴！网友们看着呢！”
“既然网友们看着，我们就把账算清楚。”
我点开屏幕设置。
“李姐，帮我把音响打开。”
李姐愣在原地，没敢动。
我走过去，按下音响开关。
“周宇，你准备好当英雄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