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女友是全校公认的穷b情侣。

我为她卖掉兰博基尼换共享单车。

她为我拒绝所有富二代的追求。

我俩都以为找到了视金钱如粪土的灵魂伴侣。

直到我爸的"商业死对头"带着女儿上门联姻。

我看着对面那个珠光宝气的"准未婚妻"。

她看着西装革履的我。

四目相对。

空气凝固。

就是那张天天跟我抢泡面调料包的脸。

她嘴角抽了三下:"你……支付宝余额不是只剩六块二吗?"

我深吸一口气:"你跟我说你花呗还欠三千?"

两家老爷子端着茶杯,笑得像两只偷了鸡的狐狸。

我突然很想知道——我俩到底谁先开始装的?

我叫林北。

二十二岁,江城大学大四学生,主修工商管理。

全校公认的穷人。

穷到什么程度呢?

食堂阿姨看见我都会多抖两下勺子,生怕给我打多了菜,怕我下次来不起。

我女朋友叫苏念。

同校,大三,主修金融。

比我还穷。

穷到什么程度呢?

她能为了蜜雪冰城的"第二杯半价",专门拉我去充当工具人。

我俩是在大一食堂认识的。

那天中午十二点半,食堂只剩最后一份两块五的炒白菜。

我的筷子伸过去。

她的筷子也伸过去。

两双筷子在不锈钢盆上方交错。

我抬头看她。

她抬头看我。

那一刻,我看到了她眼里的光。

不是爱情。

是饥饿。

"你让我。"她说。

"凭什么?"我说。

"我是女生。"

"炒白菜面前,人人平等。"

最后我俩一人一半,蹲在食堂角落,就着免费的紫菜蛋花汤,吃完了那份改变我命运的炒白菜。

她抹了抹嘴:"你这人挺实在的。"

我点点头:"你也是,不矫情。"

"我叫苏念。"

"林北。"

从那天起,我们正式成为了全校最穷的情侣。

有多穷?

约会的标配是校门口的沙县小吃,点两碗拌面,加个卤蛋算过节。

情人节的礼物是她亲手折的九百九十九只纸鹤。

我的回礼是手抄了一本《钢铁是怎样炼成的》。

不是我喜欢保尔,是因为手抄不用花钱。

我室友赵铁柱经常感叹:"北哥,你俩是真的般配。穷,都穷到一块儿去了。"

赵铁柱这人,一米八五,二百斤,圆头圆脑,看着像个憨憨。

但他有一个优点——特别能吃。

他每顿饭能干四碗米饭,吃完还要打包一份留当夜宵。

而且他每次打包都用我的饭卡。

我一直没搞懂他的饭量是怎么练出来的,但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和苏念的恋爱,堪称"贫贱夫妻百事哀"的教科书级别展示。

我记得大二那年冬天,江城下了一场大雪。

苏念的棉袄拉链坏了,她冻得直哆嗦。

我二话不说,把自己的羽绒服脱下来给她披上。

然后我俩一起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