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时脑子里只有三个字——

不可能。

我有女朋友了。

虽然我女朋友不知道我是谁,但我有。

"爸,我跟你说过,我的事我自己做主——"

"你先回来,见了人再说。"

"我不见。"

"必须见。"

"我——"

"你那辆兰博基尼,上次保养的账单我看了,换了一套碳陶刹车。不想让我把这个消息不小心透露给你那位'穷女朋友'吧?"

"……"

"明天下午两点,四季酒店,天字一号包间。穿正装。"

啪。挂了。

我握着手机,呆坐了三秒。

赵铁柱叼着泡面,含糊不清地问:"老爹又搞事?"

"联姻。"

赵铁柱的泡面差点呛进气管。

他拍着胸口咳了半天:"跟……跟谁?"

"苏家。苏建明的女儿。"

赵铁柱的表情变了。

变得很微妙。

一种……我说不上来的微妙。

像是他知道什么,但又不能说。

"你认识?"我盯着他。

"不认识。"他移开目光,端起泡面桶猛灌了一口汤,"没听过。苏家嘛,大公司,他闺女肯定是那种珠光宝气的大小姐,跟你不是一路人。"

"对吧?"我说,"我也这么觉得。我去走个过场,应付一下就行。"

"对对对,走个过场。"赵铁柱点头如捣蒜。

但我没注意到——他低头的时候,嘴角抽了一下。

狠狠地抽了一下。

第二天下午。

四季酒店。

我穿了一身定制的brioni西装,皮鞋是berti的,头发也抹了发蜡。

毕竟是在我爸面前,穷b人设可以休息一天。

赵铁柱开车送我来的。

开的不是共享单车,是那辆迈巴赫。

"北哥。"赵铁柱在车里递给我一面镜子,"你确定不需要我陪你上去?"

"不用。走个过场,十分钟搞定。"

"万一……"

"万一什么?"

"没事。"他又是那个微妙的表情,"去吧,我在楼下等你。"

我整了整领带,推门进了酒店。

天字一号包间在顶楼。

电梯里,我在心里打好了腹稿。

进去,微笑,握手,寒暄。

然后委婉地表示"我已经有女朋友了,联姻的事恕难从命"。

不卑不亢。

滴水不漏。

完美。

电梯到了顶楼。

长长的走廊尽头,包间的门半掩着。

我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

包间很大。

落地窗,水晶灯,红木桌。

桌子两侧各坐着两个人。

左边——我爸林振国,穿着一身灰色的kiton西装,端着茶杯,表情淡定得像在开董事会。

他旁边坐着一个中年男人,圆脸,戴金丝眼镜,笑眯眯的,像个弥勒佛。

苏建明。我在商业杂志上见过他的照片。

右边——一个年轻女人。

她背对着我,正在跟苏建明说什么。

珠光宝气。

耳环是卡地亚的猎豹系列,手腕上一只百达翡丽,指尖的美甲镶着碎钻,连头发上的发夹都是宝格丽的蛇头系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