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玄幻小说 > 回到1958,手搓大国重器 > 第25章 父子同上班

“师父,咱今天准行!双喜临门!”贾东旭声音亮堂堂的,脸上全是兴奋。
易中海拍了拍他的肩膀:“考场上别毛躁,我教你的那几个要点,记住了?”
“记住了!配合面先粗锉再细锉,最后用油石研光——”
“行了,别背了,到时候手上见真章。”
贾东旭转过头,看见陈家父子推着车过来,赶紧打招呼:“陈叔!卫东哥!你们也这么早?”
陈建国笑着应了。他扫了一眼贾东旭手里的工具袋,又看了看后面的易中海,开口了。
“东旭啊,三级工,年纪轻轻的,有出息。”
“嘿嘿,都是我师父教得好。”
“那是那是。”
陈建国连连点头,话锋一拐,“不过我说东旭啊,你这师父今天也要考试呢,八级工!全厂就一个名额!你师父要是拿下了,那你们师徒俩——啧啧,咱们整个院子脸上都有光。”
他说着,拿手拍了拍自行车后座。
“我就不一样了,我就考个七级,不值一提。倒是我家卫东——”
他朝陈卫东努了努嘴,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够中院的人都听见。
“今天正好去厂里办公事,顺便用自行车捎我一程。你看看,当干部的儿子就是不一样,出门都有专车。”
这话说得,明面上是自嘲,里子全是炫耀。
什么“顺便”,什么“专车”——就差把“我儿子是一机部的副科级干部”写脸上了。
易中海站在东厢房门口,脸上的表情定了那么一瞬。
“呵。老陈,你有福气。”
四个字,硬邦邦的,像从石头缝里挤出来的。
陈建国哈哈一笑,跨上自行车后座,双手往儿子肩膀上一搭。
“走了走了,别迟到。”
陈卫东蹬车出了院门。
易中海站在原地,目送那辆永久牌自行车拐出胡同口,消失在晨光里。
爷俩的背影,一高一矮,一个骑一个坐,有说有笑。
他收回目光,低头看了看身旁的贾东旭。
东旭正弯腰系鞋带,嘴里还在嘟囔着考核要点,一脸心大的样子。
易中海没说话,转身往院门走。
贾东旭到底是徒弟,不是儿子。教得再好,姓贾不姓易。将来出了息,头一个孝敬的是他亲妈贾张氏,轮不到他这个师父。
陈建国那老小子有个争气的亲儿子,走到哪儿都是底气。
清晨六点多,胡同里的光还是青灰色的。
陈卫东蹬着永久牌自行车,陈建国坐在后座上,一手扶着儿子的腰,一手攥着那个装图纸的布包。
爷俩从南锣鼓巷拐上大街,车链子哗啦啦响,晨风把衬衫吹得鼓起来。
路过鼓楼底下那片早市,卖油条的李大爷第一个瞅见了。
“哟!老陈,你家卫东驮着你上班呐?”
陈建国屁股在后座上挪了挪,扬声回了一嗓子:“可不是嘛!我家小子今天去厂里办公事,顺道捎我一程!”
“好家伙,当爹的还蹭儿子的车!”
“蹭怎么了?我儿子的车我蹭不得?”
李大爷乐了,拿油条夹子朝他们比划:“赶紧走吧,别迟到!”
往前骑了两百米,又碰上买菜回来的孙大妈。
“建国啊,你们爷俩这是——”
“上班!”陈建国中气十足。
“卫东在一机部当干部,今天去我们轧钢厂办正事。一机部知道吧?部委!”
孙大妈还没来得及接话,自行车已经蹿出去了。陈建国坐在后座上回头招了招手,那架势,跟检阅似的。
陈卫东没拦他。老爹这辈子闷头干了二十多年锻工,没出过什么风头,好不容易逮着机会显摆一回,随他去。
到了轧钢厂大门口,陈建国从后座跳下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卫东,你今天在厂里待多久?”
“说不好,看情况。”
陈建国犹豫了一下,把布包换到左手,右手抓住陈卫东的车把。
“那个……你办完事,能不能去我们车间走一趟?”
“干嘛?”
“你不是当干部了嘛。”
陈建国搓了搓手,“我带了几个徒弟,平时老在他们面前吹你——也没吹,说的都是实话——但他们没见过你。你去露个脸,让他们看看,我老陈的儿子到底什么样。”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没看陈卫东,盯着自己脚尖。
五十岁的人了,跟儿子提要求还不好意思。
“行。”陈卫东把车锁了,“先进去再说。”
爷俩过了厂门岗,沿着厂区主路往里走。七点不到,上早班的工人三三两两往车间方向去,看见陈建国身边多了个穿白衬衫的年轻人,都多瞅两眼。
锻工车间在厂区西北角。还没走到门口,就有人迎上来了。
“师父!”
打头的是个二十七八岁的小伙子,一身油乎乎的工装,笑得露出一排白牙。后面跟着两个更年轻的,一个瘦高个,一个圆脸。
陈建国的徒弟,三个。
“师父,这就是您儿子?”圆脸的凑上来,上下打量陈卫东。
陈建国把胸脯一挺。
“我给你们介绍——我儿子,陈卫东。北京工业大学毕业,现在在第一机械工业部研发处工作。”
他故意顿了一下。
“副组长。”
三个徒弟齐齐“嚯”了一声。
打头那个反应最快:“师父,一机部是管咱们轧钢厂的上级单位吧?那师兄这是——”
“什么师兄,叫陈工!”陈建国纠正他,“在部里搞技术研发的,前阵子帮好几个大厂修了进口设备,部里给记了功。”
“陈工好!”三个人异口同声,声音比喊师父还响亮。
瘦高个小声问圆脸的:“副组长是多大的官?”
圆脸的摇头。
陈建国耳朵尖,接过来:“副科级。月薪九十九块。”
九十九块三个字一出来,三个徒弟的表情肉眼可见地变了。
瘦高个嘴张了张,合上,又张开。
圆脸的扭头看了看车间里正在抡大锤的师兄弟们,再看看面前这个十九岁的年轻人,眼神里的东西很复杂——羡慕、佩服,还有一点点“我师父怎么这么能生”的感慨。
打头那个最实在,一拍大腿:“师父,您真是生了个好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