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苒的罪名最先敲定。
诬告陷害罪成立,被判罚一年。
警方调查还牵出了她在前公司用类似手段讹诈前领导的旧事,两案并查,性质恶劣。
公司当天出了红头文件,直接开除,永不录用。
之前跟她称姐道妹的同事,没有一个站出来替她说话。
比这更恐怖的是,经过那次直播后。
苏苒的脸被做成截图表情包到处传。
几个营销号扒出了她之前在前公司的小号。
发现她半年前就开始发上位攻略,如何让男人为你花钱之类的帖子,评论区一片骂声。
而顾辰则是职务侵占,婚内恶意转移财产,加上诬告陷害的共犯罪名,数罪并罚。
因涉案金额不小,最终被判三年六个月。
离婚诉讼开庭那天,他坐在被告席上,瘦了一圈,胡子拉碴的。
法官当庭宣判他净身出户。
转移的所有财产全部追回,婚前名下资产原样返还,另赔偿精神损失费十五万。
石晶的处理通知隔周下来了。
参与作伪证,恶意传播谣言,全公司通报批评,取消三年评优和晋升资格。
部门里没人愿意再跟她来往,她彻底被边缘化,走到哪都有人在背后指指点点。
没过半年就扛不住压力,主动辞了职。
之前带头骂得最凶,还想动手的两个男同事,被扣除了全年年终奖。
其余跟着起哄拱火的人,全员取消当年评优资格。
全公司通报批评,一个个都蔫了下去,再也不敢乱嚼舌根。
而我后来也是辞掉了公司里那个挂名的闲职,正式开始自己做起了生意。
从谈第一个项目开始,我一步步摸着门道,凭着自己的判断谈成了好几个合作,慢慢做出了成绩。
周末我就陪着爸妈吃饭,周边短途走一走,日子过得安稳又踏实。
至于顾辰和苏苒后来怎么样了,我再也没打听,也没兴趣知道。
本来以为一切终于尘埃落定。
可是,我还是低估了苏苒的报复心。
一年后,我刚从公司出来,就接到了物业打来的电话。
“沈小姐!你快回来一趟!有个女的在你家门口闹事,手里拿着刀,说是要找你!”
我挂了电话,一脚油门往回赶。
刚到家门口,远远就看见门口围了一堆人。
苏苒站在人群中间,手里攥着一把水果刀,歇斯底里地吼着。
“沈知夏呢!让沈知夏给我滚出来!”
“我要杀了她!是她毁了我!是她害我染上那种脏病!我什么都没了,我活着也没意思,今天我跟她一起死!”
围观的人越聚越多,有人报了警。
我推开车门,走出去。
苏苒看见我,刀刃直直指向我,眼泪混着鼻涕流了一脸。
“沈知夏!”
“你毁了我!你让我染上这种病,我这辈子都完了!”
“你知道我有多痒吗!你知道我每天都睡不着吗!你知道那些人在网上怎么骂我吗!”
“你知道我爸妈怎么说我吗,他们说我是家里的耻辱,让我滚!”
她往前冲了两步,保安老张的防暴叉往前一挡。
“你凭什么还能过好日子!你凭什么有车开有房住有家回!我什么都没有了!我要你陪我一起!”
“你什么都没有了,是谁造成的?”我冷冷出声。
苏苒愣住了。
“你说是我毁了你,那我问你,下药的主意是谁出的?栽赃的局是谁设的?顾辰是谁主动勾引的?流浪汉是谁找来演戏的?”
她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给你留过路。”
“那天晚上我说了,不用麻烦你了,我自己能回房。”
“是你非要把我往杂物间带,我给了你最后一次机会,你不肯要。”
“你觉得你惨?苏苒,你有没有想过如果那天晚上被锁在杂物间里的是我。”
“我会比你更惨!”
“现在你跑来问我凭什么?”
我看着她,一字一顿。
“你怪得了谁?”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只发出一声呜咽。
就在这时,两辆警车急刹在路边。
车门猛地推开,几个警察冲下来,瞬间形成包围圈。
有人从背后夺下她手里的刀,有人反手扣住她的手腕,把她按在地上。
她没挣扎,脸贴着地面,哭得浑身发抖。嘴里还在含糊不清地说着什么。
三个月后,消息传过来。
苏苒在审讯时被查出精神状态异常,强制送医鉴定后被转入精神病院。
我挂了电话,打开窗户。
秋天了,风有点凉,吹得窗外的银杏叶子簌簌往下落,金灿灿铺了一地。
真好,属于我的好日子,还有很长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