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说我没有，可喉咙突然涌上一股腥甜。
没来得及转头。
血直接喷了出来。
“装，接着装。”
顾言舟冷笑一声，往后退了半步，像是怕我弄脏他的鞋。
沈婉清一脸愤怒:“沈鹿溪，早知道你这么死不悔改，我就不该听筱筱，给你认错的机会。”
我趴在地上，浑身发冷。
他们从来没有给过我任何机会，如今却用这种施舍的语气，来强迫我认罪。
“姐姐。”
顾筱筱被人搀扶着走进来，看着我狼狈的模样，眼眶瞬间红了。
她走到我面前，蹲下来。
“姐姐，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要不是因为我，你也不会被关在地下室。”
“你别怪爸妈和哥哥，他们也是太心疼我了。”
我看着她。
那张脸上写满了愧疚和心疼。
可她的手，正掐在我手臂上。
指甲陷进肉里，精准地抠进化疗留下的针孔。
我疼到眼前发黑。
本能地伸手去推她。
我发誓，我没用多大力气。
可顾筱筱却惨叫一声，整个人往后倒去。
“筱筱！”
沈婉清尖叫着冲过去。
顾言舟脸色骤变，一步跨到我面前。
“啪！”
巴掌扇在脸上，耳朵里“嗡”的一声响。
我整个人被扇得侧翻在地，嘴里全是铁锈味。
“沈鹿溪，你还是不是人！”
我张嘴想解释。
顾言舟又是一脚踹在我肩膀上。
“你还想狡辩？”
“我们亲眼看见你推的，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我倒在地上，疼得蜷缩起来。
视线模糊了。
我看见顾筱筱被沈婉清抱在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看见顾鸿远满脸心疼地蹲在旁边。
看见顾言舟满眼厌恶地盯着我。
嘴里的血一股一股往外冒。
我咽回去。
没用的。
说什么都没用的。
三年前我就该明白这件事。
顾鸿远终于开口，声音冷得像冰碴子:“不知悔改。”
“既然她这么喜欢动手，就让她长点记性。”
沈婉清点了点头，冲门外喊:“王妈！拿鞭子来！”
王妈很快就进来了，手里攥着一条黑色的细鞭。
鞭子一下一下打在我的身上，皮开肉绽。
可却我死死地咬住嘴唇，没出声。
不能叫。
叫了就是认输。
顾筱筱还在哭:“别打了……求你们别打了……姐姐会疼的……”
声音越哭越小，像是快晕过去了。
沈婉清心疼坏了，转头看我时眼神更冷。
“打。她什么时候道歉，什么时候停。”